、自己在卧室听到的、医院走廊老人指尖模拟的、高铁上凝固乘客敲击的——玻璃珠落地的声音!
它来了!它真的来了!不再局限于某个特定的“楼上”,而是……无处不在!
“卧…卧槽?什么声音?”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楼上…在玩弹珠?有病吧?”
另外两个室友也面面相觑,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这声音出现的时机和地点,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吴天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衣袖之下,一股冰冷刺骨、如同液态氮注入血管的寒意瞬间爆发!皮肤下那沉寂了几天的暗红纹路猛地亮起!
如同烧红的烙铁纹身,在皮肉下疯狂蠕动、蔓延!掌心深处,“荣光”二字的位置更是灼烫得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剧痛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冰冷的“兴奋感”直冲大脑!
“呃啊!”吴天忍不住闷哼一声,右手死死抓住左臂,身体因剧痛和寒意而微微颤抖。
“天哥!你…你手怎么了?”胖子离得最近,上那片被反复擦拭却越抹越大的污渍……医院,那个地方现在恐怕比地狱更可怕!
左臂的剧痛和冰冷如同两条毒蛇在撕咬,掌心“荣光”的烙印灼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
那该死的玻璃珠声还在头顶持续,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在吴天的神经末梢上。
“走…离开宿舍!快!”吴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身体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而筛糠般抖动着。
吴天不知道该去哪,但直觉告诉他,留在这里就是等死!那个东西,它循着“诅咒”的标记找来了!这宿舍,甚至这栋楼,可能都已经成了它的猎场!
吴天踉跄着转身,顾不上另外两个舍友的疑惑,右手死死掐住左臂试图压制那非人的痛苦和异动,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宿舍门外冲。
“哎!天哥!等等!”胖子虽然吓得腿软,但对自己那盲目的信任或者说依赖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跟了上来,声音带着哭音,“你去哪儿啊?跟你一起!”
另外两个室友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跟上来。
天花板上那诡异的弹珠声似乎更密集了一些,带着一种冰冷的催促。
冲出宿舍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下午这个时间,没课的学生要么在打球,要么在睡觉,或者在宿舍里打游戏。
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砖上,反射着冰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但仔细嗅闻,似乎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嗒…嗒嗒…”
那声音并未被关在宿舍门内!它清晰地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仿佛无处不在!
声音的来源飘忽不定,一会儿像是在头顶,一会儿又像是在隔壁宿舍,甚至……像是在脚下!
吴天和胖子像两只受惊的兔子,在寂静的走廊里狂奔。
脚步声在空旷中激起巨大的回响,更衬得那玻璃珠声如同跗骨之蛆。
“天哥…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那声音…怎么还在?”胖子气喘吁吁地跟着,脸都吓白了,死死抓住吴天的衣角。
吴天无法回答他。左臂的异动越来越剧烈,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像活物般蠕动着,甚至透过袖子隐隐透出诡异的红光!
掌心更是烫得惊人。一种冰冷的、狂暴的意志正通过这只鬼手,冲击着自己的大脑,带着嗜血的饥渴和毁灭的冲动!
“经汝之手…经汝之手…”那低语如同魔音灌耳。
就在这时!
“滋啦——!!!”
走廊尽头,楼梯拐角处墙上的应急指示灯,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大团刺眼的电火花!
蓝白色的电弧如同扭曲的毒蛇,瞬间照亮了那片区域!紧接着,整条走廊的灯光疯狂地明灭闪烁起来!电压不稳的嗡鸣声尖锐刺耳!
“卧槽!”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灯光在狂闪中,明灭的间隙里,吴天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走廊尽头那闪烁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影?
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轮廓僵硬,一动不动。一股比水泥空间更甚的阴冷气息,如同实质的寒风,顺着走廊席卷而来!
“跑!下楼!”吴天一把拽起瘫软的胖子,几乎是拖着他冲向最近的楼梯口。
吴天的心脏快要炸开!那东西…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