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温清梨偏胖,将近一百二十斤。
班里其他女生,个个都纤细窈窕,唯独她显得格格不入。
因此班上调皮捣蛋的男生,私下里都爱叫她小胖猪。
再加上那时父亲温明远出轨,和母亲天天在家吵架,奶奶又重男轻女,嫌弃她不是孙子。
那段时间,她敏感又自卑。
班上有个打架很厉害的校霸同学,恰好坐在她后面。
每天不是抓她马尾,就是踩她椅子,或是让她抄作业。
盛夏闷热的某个下午,她突然感觉到生理期提前造访。
校服是薄薄的短衬和裙子,没有口袋,她只好小心翼翼将卫生巾夹在书本里。
她攥紧书本,想要悄悄去洗手间。
可刚走到教室门口,校霸带着几个他的小弟过来了。
他拦在她身前,不让她离开。
“温清梨,我作业还没写完,你过来替我写!”
她垂着眉眼,脸色微微发白,“我不写,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校霸蛮横地拦在她身前,不让她离开。
她怀里抱着那本书,书里夹着的卫生巾,让她感到羞耻又慌乱,“你让开!”
看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校霸朝她怀里抱着的书看了眼。
“哈哈哈,你不会是藏了小黄文吧?温清梨,你不是学霸吗,来,给哥看看里面是什么,瞧你紧张成这样!”
不顾她的阻拦和反抗,校霸猛地拽过她怀里抱着的书。
啪嗒一声。
书掉落到了地上。
里面的卫生巾,也跟着散落出来。
教室里顿时死寂一片。
然而下一瞬,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哈哈哈,快看,温清梨屁股出血了。”
“也太恶心了吧!”
“我竟然看到了经血,简直晦气!”
无数戏谑鄙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盛夏灼热的风吹进来,滚烫得像是喷发的岩浆,烧得她整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她浑身僵硬,站在原地,难堪与羞耻席卷全身。
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攥着衣角的手指,紧得发白。
那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陆峥。
他先是将搭在臂弯的校服外套递给温清梨,再是弯腰捡起掉落的书本和卫生巾。
他将卫生巾重新夹进书里,默默递给她。
他眼神冷冽扫过起哄嬉笑的众人,浑身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慑人气场,“来月经是件很丢人的事吗?这是每个女生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们没学过生物课?拿这种事取笑别人,是件很光荣的事吗?”
有了陆峥的解围,没有人再嘲笑、为难她。
自从那件事后,温清梨就发现,陆峥是个外冷内热,正义感爆棚的男生。
虽然她清楚,以他的性子,换作任何一个女生陷入那样难堪窘迫的境地,他都会出手相助,但她还是对他产生了好感。
越是观察他,了解他,就越是发现,他和其他男生不一样。
他从没有给任何女生取过外号,也没有嘲笑过任何女生。
他是那么的正气凛然又坦荡纯粹。
他是她满是自卑的青春里,一束最明亮的光。
温清梨从回忆中,渐渐回过神。
黑暗卧室里,她轻轻屏住呼吸,悄悄偏过头,看向床侧熟睡的男人。
多年过去,他清冷沉稳的样子,还是没变。
她心底那根柔软的弦,还是会为他轻轻颤动。
……
翌日。
温清梨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看向身侧位置。
果然,空空如也。
陆峥应该很早就去上班了吧。
洗漱,换完衣服,温清梨背着包走出卧室。
走到餐厅方向时,看到了站在厨房流理台前的男人。
他穿着藏青色制式长袖警衬,衣摆被深色硬朗皮带束在裤腰里,肩背宽阔,往下延伸是劲瘦的腰腹,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
听到声响,他回头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