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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考八股,也考策论。他们需要这东西。”
“其三呢?”
“其三,是咱们的定价。一两二钱一本,一个穷秀才咬咬牙买得起,一个富家子随手就买了。”
“不高不低,刚好卡在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位置上。”
周文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问题也来了。春闱明年二月考完。考完之后,《时文正脉》卖给谁?”
周文举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靠一本书吃到老是不行的。”
沈默走回桌前,拿起炭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时文正脉》。”
又在圈下面画了一条线:
“这是下一本书。”
“什么书?”
“《天下治要》。”
周文举皱起眉头:“这名字听着不像教辅。”
“不是教辅。”
沈默把炭笔放在桌上:
“是讲怎么治理一个县、一个府、一个省的。”
周文举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写官场的书?”
“不是官场。是治理。”
沈默纠正他:
“一个知县上了任,怎么收税,怎么断案,怎么修水利,怎么对付上司,怎么防着胥吏,怎么应付灾荒,怎么剿匪。”
“这些东西,科举不考,但做官天天要用。”
“你现在是教人考试,以后是教人做官?”
“对。”
周文举沉默了一会,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他娘的,这东西要是写出来,比《时文正脉》还能卖!”
“因为考科举的只有读书人,但做了官的都得买。”
“而且做了官的有钱。”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