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九年拨了八万两银子修边墙,三十年拨了六万两,三十一年拨了五万两……一年比一年少。”
“到今年嘉靖四十年,工部账面上拨给蓟州镇的边墙修缮银是四万二千两,实际到了蓟州镇的不到一万五千两。”
“为什么?因为银子从户部出来,经过工部,经过兵部,经过顺天巡抚衙门,经过蓟州兵备道,最后到蓟州镇总兵手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六道手。”
“每一道手都要留一点,六道手留下来,一万五千两。”
“所以蓟州镇的边墙,十年没大修过。”
讲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这就是诸位将来要面对的大明。”
沈默的声音不紧不慢:
“如果诸位中了进士,做了官,这些烂摊子就会摆在你们的案头。”
“蓟州镇的边墙缺口,通州仓的空饷,天津卫的烂船,都会变成你们的责任。”
“到时候你们怎么办?给皇上写奏疏说臣无能?还是跟前面几任一样,把银子拨下去就假装问题解决了?”
没有人回答。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