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百姓皆:三年之前,乌鸡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君明臣贤、天下安宁。国王勤政爱民、礼佛敬天、素好慈善,年年设斋布道、岁岁敬祀神明,举国祥和。
可三年前一场大旱突降,百日无雨,河干井枯、草木焦死、田土龟裂,万民惶惶、举国愁苦。国王诚心祈天、斋戒沐浴、登山祷祀,日夜跪拜山河神明,却始终无半滴甘霖降落。
正当举国绝望之际,终南山来了一位全真道长,道骨仙风、容貌清俊、神通广大、语玄妙,自称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起死回生、扭转灾厄。
国王久旱盼雨,如逢救星,亲自出宫迎接,敬若上仙,举国奉养、朝野尊崇。
那道长果然神通莫测,登坛作法、踏罡步斗、念动真,不消半日,漫天乌云汇聚、风雷大作、甘霖普降、润泽万民,解了乌鸡国百日大旱,救了举国苍生。
国王感念道长救命之恩、复国之德,与道长结为金兰兄弟,同吃同住、同朝论事、举国尊崇,欲分半壁江山,共理国政。
朝野臣民无不称颂仙长恩德,举国敬仰,以为天降真仙护佑乌鸡。
可自那一日大雨之后,乌鸡国国王便骤然性情大变。
昔日勤政爱民、仁慈宽厚、亲民恤物的明君,陡然变得冷漠寡情、暴躁多疑、喜怒无常、疏离朝臣、冷淡宗亲、不近宫眷、不理民生。
起初百官只当国王久旱忧劳、身心疲累,未敢多疑。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君王愈发诡异:不临早朝、不查民情、不恤疾苦、不亲子嗣、不重宗庙,终日独居深宫、闭门修道、不见臣僚、疏离骨肉。
朝堂之上,大小政务、军机国事、民生赋税、刑名奖惩,尽数由那位全真道长代为决断、代为执掌、代为统领百官。
三年以来,道长身居皇宫、代君理政、掌控朝野、独断乾坤,俨然已是无冕之王。
百姓只道国王潜心修道、不问俗世,仙长代劳治国、庇佑苍生,依旧感恩戴德、岁岁供奉。
满朝文武只当君王厌政、静心修真,仙长辅政安朝、稳定国祚,无人敢疑、无人敢查、无人敢探深宫隐秘。
举国上下,无人知晓――
三年前那场雨后,真正的乌鸡国王,早已身死魂消,葬身深宫古井之中。
如今端坐金銮宝殿、统御万民、执掌山河的,根本不是人皇,乃是那一位远道而来的全真妖道!
妖道篡位、假帝临朝、窃居龙庭、蒙骗朝野、颠倒阴阳、欺瞒天地,整整三年!
真王沉枯井,冤魂困幽泉;假君坐金銮,妖气压山河。
一桩惊天沉冤、一场朝野骗局、一次阴阳颠覆、一国龙庭浩劫,整整埋藏三载,无人揭穿、无人知晓、无人敢破!
四人沿街听尽市井流,心中已然洞悉全盘因果。
宁洋北止步巷口,青木灵息幽幽叹道:“好一场滔天骗局。以救旱积德博取民心,以仙法神通骗取君恩,以结义兄弟潜入深宫,以大雨掩杀、以伪善遮恶、以正道皮囊行妖魔篡朝之大恶。三年朝野蒙蔽,三年苍生被欺,三年阴阳颠倒,可怜一国君臣百姓,日日供奉妖魔、年年跪拜妖君。”
王学南面色沉肃,厚德道心有感地底无尽冤气:“深井埋龙骨,幽泉锁帝魂。地脉深处,正统人皇怨气郁结不散,三年沉冤、三年孤魂、三年幽冷,日日受井水阴寒侵体、夜夜遭井底幽暗锁魂,冤苦滔天、怨气冲天。此国大劫,不在妖乱山林,而在妖篡皇权、忠奸倒置、真假难辨、沉冤难雪。”
张忠东纯阳真火隐隐躁动,正气克制妖邪,已然感应皇宫深处那道伪装仙韵的妖戾本源:“此妖绝非凡间精怪,乃是天界谪落妖仙,习得正统道法、会得天界雨术、通晓玄门章法,故而能伪装全真、假扮高人、瞒天过海、蒙蔽朝野。道法是真、仙光是真、降雨神通是真,唯独人心是假、善恶是假、身份是假。最可怖妖魔,便是披着道袍的恶仙。”
陈学西眸底杀意在无声凝聚:“杀一人、篡一国、瞒一世、乱三年纲常。此妖罪不在屠戮,而在窃国;不在食人,而在欺天;不在凶煞,而在伪善。今日至此,便是此冤昭雪、妖邪败露、龙庭重归正统之时。”
四人不再沿街打探,径直穿街过巷,直抵皇宫外垣。
乌鸡国皇宫依山而建,殿宇层叠、宫墙连绵、琼楼玉宇、金碧辉煌,龙气虽虚,格局依旧宏大,不愧一国帝庭圣地。宫门外禁卫森严、铁甲林立、仪仗肃整,寻常路人不得靠近。
四人皆是道装打扮、风尘仆仆,立于宫前,自然引来侍卫侧目盘问。
宁洋北温声答道:“我等乃是西行求道修士,途经贵国,慕名而来,欲入宫面圣,参拜君王,一睹天朝圣德。”
侍卫见四人气质清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