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彩迅速黯淡,被痛苦和绝望所取代。它试图调动妖力镇压体内的混乱和侵蚀,但那五个“节点”被破坏,妖力运行已然不畅,再加上“心火”和奇毒的内外夹攻,让它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秦夜在射出银针的瞬间,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强行催发“心火”和意念,精准控制五根银针,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精神和大部分真气。毒水玄蛟喷出的毒液虽未正面击中他,但扩散的毒雾和剧烈动荡的水流,依旧让他气血翻腾,伤口崩裂,眼前阵阵发黑。他勉强稳住身形,落在赤红莲台岩石的边缘,距离那洼翻滚的“地火毒浆”和摇曳的“毒火金莲”,仅有一步之遥。
他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潭水不断灌入他的口鼻,带来窒息般的痛苦。但他死死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那头正在垂死挣扎的毒水玄蛟,右手再次摸向了针囊――里面,还有最后几根银针。他在等,等这头恐怖的凶兽,彻底断气,或者……露出最后的、同归于尽的杀招。
“以针代剑,刺其七寸”。这看似荒谬、疯狂的战术,竟真的奏效了!凭借对“点”的极致把握、对“毒”与“火”的巧妙运用、以及对时机的精准判断,他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逆袭,重创、甚至即将击杀这头实力远超自己的毒水玄蛟!
然而,秦夜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和一种对力量、对生死、对天地造化的更深敬畏。他知道,若非“心火锻金篇”初步锤炼了他的精神和意志,若非赤铜令和黑色碎片带来的奇异共鸣和力量,若非他恰好吸收了毒火巨蟒的灼热妖力,若非他对医毒之道和生物弱点了如指掌……任何一环缺失,此刻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就会是他。
“嘶……嗬……”
毒水玄蛟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它那庞大的身躯,不再剧烈翻滚,只是偶尔抽搐一下。碧绿的竖瞳,死死地盯着秦夜,那眼神中的冰冷杀意早已消失,只剩下浓浓的不甘、困惑,以及一丝……难以喻的、仿佛认命般的死寂。它颈下七寸处的伤口,已溃烂成一片,暗青色的血液几乎流尽,露出里面焦黑破碎的内脏和骨骼。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终于,在最后一次无力的抽搐后,毒水玄蛟那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落,砸在洞窟底部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碧绿的竖瞳,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一片灰暗、死寂。
这头称霸毒龙潭不知多少岁月、已初步化蛟的绝世凶兽,竟真的死在了一个修为远低于它的人类手中,死在了几根看似微不足道的银针之下。
洞窟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地火毒浆”翻滚的“咕嘟”声,和秦夜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秦夜又等了片刻,确认毒水玄蛟再无任何生命迹象,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一股难以喻的疲惫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近在咫尺的“毒火金莲”和“地火毒浆”。眼中,终于燃起了炽热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有了它们,他不仅能彻底解决“七日蚀骨”的隐患,更能将“心火锻金篇”推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实力暴涨!届时,返回青云城,面对韩铁山,面对听风楼,他才真正有了周旋、甚至……反击的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一步步走向那赤红莲台的中心。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株“毒火金莲”晶莹茎干的刹那――
“咦?”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一丝诧异和玩味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这寂静的水下洞窟中,幽幽响起。
“小家伙,手段不错嘛。不过,这‘地心毒莲’和‘幽冥火髓’,可是老夫先看上的东西。你……是不是该问问老夫的意见?”
秦夜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瞬间停止了跳动!他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洞窟入口,那处他进来的甬道裂缝旁,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一个佝偻、瘦小、穿着破旧灰袍、头发花白凌乱、脸上满是褶皱和污垢,看不清具体面容的老者。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顶端却镶嵌着一颗浑浊玉珠的黑色木杖。
正是那个在黑风涧下游河谷,带走了叶轻眉的――神秘灰袍老者!
他竟然……也来到了这毒龙潭底!而且,似乎早已潜伏在侧,目睹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人蛟之战,直到此刻,才悠然现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夜刚刚放松的心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一股比面对毒水玄蛟时,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捉摸的寒意,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这神秘的灰袍老者,是敌是友?目的何在?叶轻眉……如今又在哪里?
新的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