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平日值守的门房都不见了。
秦夜没有在意,他上前,直接推开了虚掩的大门――显然,里面的人知道他要来,连门都没栓。
门内,前院空荡荡的,落叶也无人打扫,透着一股萧索和不安。十几个秦家的核心人物,包括家主秦啸天(秦夜名义上的父亲)、大长老秦烈,以及其他几位长老、管事,都垂手肃立在通往祠堂的甬道两侧,一个个脸色灰败,眼神惊恐,看到秦夜进来,更是吓得浑身一抖,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秦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秦啸天,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此刻眼神躲闪,面有愧色,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喻的复杂和……畏惧。秦烈,则是面色惨白,眼神怨毒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其他人,也都是噤若寒蝉。
没有欢迎,没有斥责,只有一片死寂的恐惧。
秦夜没有理会他们,搀着阿萝,径直穿过人群,朝着秦家祠堂走去。
秦家祠堂,是秦家供奉祖先、商议要事、执行家法的地方,庄严肃穆。此刻,祠堂大门敞开,里面香烟缭绕,祖宗的牌位层层叠叠,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阴森。
秦夜带着阿萝,踏入祠堂。
秦啸天、秦烈等人,连忙跟了进来,却只敢站在门口,不敢入内。
秦夜走到祠堂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祖宗牌位,最后,落在了最前方、代表着秦家创始先祖的那块最大的牌位上。他的眼神,没有敬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秦夜!你……你这个逆子!竟敢擅闯祠堂,对祖宗不敬!”秦烈强压着恐惧,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用祖宗和家法来压人。
秦夜缓缓转身,目光如同冰锥,刺向秦烈。“逆子?祖宗?秦烈,当你为了讨好苏远山,不问青红皂白,亲手将我绑送官府,判斩立决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秦家子弟?可曾想过祖宗家法,是教人公正,而不是趋炎附势,残害同族?”
秦烈被问得哑口无,脸色阵青阵白。
秦啸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别过头去。
“百花宴陷害,是你给苏清雪出的主意,还是帮她完善了细节?”秦夜继续质问秦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将我绑送官府,添上十颗淬体丹作为赔礼,是你主动提议,为了向苏家表忠心,顺便除掉我这个你看不顺眼的‘废物’和‘污点’,对不对?”
每一句质问,都如同重锤,敲在秦烈和其他秦家人心上。他们没想到,秦夜对其中内情,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秦烈额头上冷汗涔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嘶声道:“你……你血口喷人!无凭无据……”
“我需要证据吗?”秦夜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苏清雪已经认了。苏远山也废了。你觉得,我现在站在这里,是来跟你讲道理,摆证据的?”
秦烈浑身一颤,如坠冰窟。是啊,眼前这个煞星,连城主府都踏平了,苏远山说废就废,苏清雪说毁容就毁容,他会在乎什么证据?他今天来,就是来……清算的!
“秦夜……夜儿,”秦啸天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过去……是秦家对不住你。秦烈他……也是一时糊涂,被权势迷了眼。你看在……看在同为秦家血脉的份上,能否……高抬贵手?秦家……愿意补偿你,十颗……不,二十颗淬体丹!还有白银万两!只求你……放过秦烈,放过秦家。”
“补偿?”秦夜看向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眼神更加冰冷,“我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我这个‘废物’儿子,在秦家活的十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些,是用丹药和银子,能补偿的吗?”
秦啸天脸色煞白,无以对。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讨价还价,也不是来要什么补偿的。”秦夜不再看秦啸天,目光重新锁定秦烈,“我是来,执行我的‘公道’。”
他缓缓竖起三根手指,与在苏家时如出一辙。
“第一,秦烈,自废修为,交出大长老之位,立刻滚出青云城,永世不得再回。其直系一脉,剥夺族中一切职务和优待,三代之内,不得习武,不得为官为商,只可务农或做工。”
“第二,秦家,交出家族库房现存金银、丹药、珍贵药材、矿藏地契等物,共计七成,作为这些年助纣为虐、盘剥百姓的赔偿。其中,三成交予阿萝,作为她爹娘的抚恤和她日后生活的保障。其余四成,散于城内真正贫苦、且未曾与苏家秦家同流合污的百姓。”
“第三,秦家上下,自即日起,闭门思过,整顿家风。由秦啸天亲自执笔,写下忏悔书和家规新训,公告全城,承诺从此勤勉本分,再不为恶。若再有欺压良善、为非作歹之事,我必回返,届时,秦家,鸡犬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