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按了按眉心,起身回了卧室。
她冲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里,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林栀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她睡得并不稳,梦里全是林靳风变态又吓人的样子。
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自己走来……
“不要――!”
林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窗外,夜色如墨。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
梦里那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真实得可怕。
林栀抬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忽然掀开被子,胡乱地抓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跑了出去。
深夜的出租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林栀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半山腰的野渡别墅。
林栀付了钱,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门铃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午夜的冷风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也吹得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在干什么?
就因为一个噩梦,大半夜的跑到前男友家里来寻求庇护?
“林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林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手,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她刚准备转身,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里倾泻出来,在林栀脚边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她浑身一僵,定在了原地。
司烬野冷着脸站在门口。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袍,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精壮的胸膛。
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折射出细碎的光。
司烬野深邃的黑眸在看到门外那道纤细的身影,挑了挑眉: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想干嘛?”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慵懒,听不出喜怒。
他失眠睡不着。
她难道也失眠了?
林栀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屋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了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
眼眶泛红,鼻尖也泛着粉色,几缕碎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司烬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才发现,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脚上踩着一双拖鞋。
她这副模样,大半夜地出现在他家门口。
还一脸委屈的样子,像是被人欺负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