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不敢当不敢当!”
吴勇连忙跳下马车,快步上前,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拱手行礼:
“些许路途,算不得辛苦!倒是劳大人亲自相迎,折煞在下了!”
他的目光扫过城门口肃立的、气息彪悍的圣武军士兵,还有那比大玄许多州府还要整洁宽敞的街道,由衷地赞叹:
“啧啧,这才多久没见,汉城气象更胜往昔!汉王真乃神人也!”
周文渊笑着引他入城:
“托吴大掌柜的福,商路畅通,物资充裕,汉城自然欣欣向荣。大王已在议事厅等候,请!”
议事厅内,姜林端坐主位,玄黑龙袍衬得他气势愈发深沉如渊。
他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吴掌柜,别来无恙。”
“托大王的福!”
吴勇深深一揖,十分的恭敬:
“小人听闻前些时日,北戎那些不开眼的蛮子纠集大军来犯,真是胆大包天!可把小人担心坏了!”
“今日看到大王安然无恙,汉城固若金汤,小人这颗心才算放回肚子里!”
他语气真挚,带着后怕和庆幸:
“若非大王当年提携,小人如今还是个小管事,哪能有今日这般光景?大王若有差遣,吴家商会和小人,定当倾尽全力!”
“吴掌柜有心了。”
姜林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些许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倒是吴掌柜如今执掌吴家云州分会,事务繁忙,还亲自押运这批物资,本王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哎哟!大王您这话可折煞小人了!”
吴勇连连摆手,脸上笑容更盛:
“能为大王效劳,是小人的福分!这次带来的,除了大王清单上的盐铁布匹,硝石硫磺,糖霜茶叶,还有三千斤上等精炭,五百坛陈年好酒,算是小人一点心意,给大王和将士们压压惊!另外……”
他凑近一步,脸上带着恭维:
“此次大王新胜,定然缴获了不少战马皮货,吴家在各地的销路已经打通,价钱,保管让大王满意!”
吴勇说完,满脸期待的看向姜林,这要是成了,云州分会的规模还能再次扩张几分。
如此一来,他在吴家的地位,也会再次提高。
就在这时,一直含笑旁观的周文渊,羽扇忽然停在胸前,像是随口闲聊般插了一句:
“对了,吴大掌柜,贵商会人脉通达,消息灵通。不知……可曾听闻过一个叫‘秦攻’的人?”
“秦攻?”
吴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但转瞬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声音还有些颤抖:
“周……周大人……怎……怎会突然问起此人?”
周文渊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哦?如此看来吴大掌柜是认识此人了?”
“此人前些日子在北戎很是活跃,搅得草原天翻地覆,大王对此人,很是‘挂念’啊。”
“秦……秦攻……”
话说道这里,吴勇已经明白事情败露了,继续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还会彻底得罪姜林。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咬牙说道:
“他是……他是大公子的人!”
“大公子?”
姜林的声音犹如寒冰,瞬间让议事厅内的温度骤降:
“你是说吴家大公子,本王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设计本王?”
吴勇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商贾体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大王恕罪啊,此事与小人真的无关啊!”
吴勇的语速极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家主膝下有嫡子三子,长子吴文自幼习文,意图通过科举进入朝廷,重现吴家先祖风光。”
“次子吴锋,拜师枪神上官老人,后来从军,现驻扎在南疆边境,数年未归。”
“三子吴斌,从小跟在家主身边经商,成年之后便开始接管家族产业。”
姜林听了暗自点头,长子从文,次子从军,三子从商,这才是大家族的发展之道。
一些能传承下来的家族,从来都不是一条腿走路,而是多面发展。
如此一来,任何一条路发展起来,都能保证家族数十年的富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