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日内瓦会议中心的顶楼。

闭门圆桌已经布置好，长桌两侧坐着各国代表。

灯光压得很低，气氛紧绷。

周沐阳带着陈曦、赵可欣、伊莎贝拉进场。

刚一坐下，后排就传来咔咔的快门声。

那些器械巨头派来的人没上桌，就靠在后墙，冷冷盯着。

主持人开口：“今晚是闭门学术圆桌。美方dr．迈克尔·卡特，英方prof．威廉·霍索恩，日方dr．斋藤遥。议程：方法对照、数据互证、合作探讨。”

话音刚落，卡特率先笑出声，双手一摊。

“合作？我先说点实话吧。”

他目光一转，直接落在赵可欣身上，笑嘻嘻。

“这位小护士，反应挺快的。刚才论坛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你愿不愿意来我们美国院进修？待遇比在县医院强多了。”

赵可欣唰地红了脸，气呼呼站起来：“我跟院长！”

周沐阳淡淡看了她一眼：“安静。”

赵可欣立刻低下头，小声：“……我听院长的。”

会场轻轻一阵笑声。

霍索恩接过话头，语气很绅士，带着微笑。

“周医生，我注意到你这位助手——”他看向陈曦。

“条理无懈可击。所有文件和时间轴整理得比我们伦敦的秘书组还严谨。”

他顿了一顿，顺口补了一句：“若是有机会，能否私下聊聊‘数据管理标准’？我觉得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陈曦手里还拿着笔，头也没抬：“谢谢。不需要转岗。我跟阿阳。”

语气平平，但没有一丝犹豫。

霍索恩笑了笑，眼底的试探没再多说。

斋藤遥一直没出声，这会儿忽然开口，语气冷冷的。

“伊莎贝拉小姐，我听说你在负责设备接口。”

“硬件端口权限能给我吗？我想独立复核。”

伊莎贝拉把电脑合上，冷冷回：“权限按流程走。你要复核，就走数据库。流程之外，不行。”

斋藤遥脸色微沉，手指敲了敲桌子，却没再追问。

——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周沐阳看了三人一眼，声音很淡。

“三件事。”

“第一，人不挖。”

“第二，数据公示。”

“第三，要学我教。”

短短三句话，场子立住了。

主持人愣了愣，咳嗽一声：“那……今晚继续？”

就在这时，会务医务组推开门，带进来一个志愿者。

男青年，脸色苍白，捂着腰，一边喘一边走。

“医生，这位志愿者刚在楼下搬东西时扭伤了腰，呼吸急促，请问是否能现场演示？”

卡特和霍索恩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立刻动。

斋藤遥抬抬下巴：“周医生，你不是说救人？正好。”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向周沐阳。

他起身，把针包放到桌上。

“陈曦，计时。”

“好。”

“赵可欣，扶住他，别让他乱动。”

“是。”

“伊莎贝拉，打开监测，数据同步上库。”

“明白。”

周沐阳第一针，腰阳关。

第二针，委中。

第三针，承山。

第四针，合谷。

第五针，内关。

银针落下时，屋里一阵安静，只有监测仪在滴答跳动。

三分钟后，志愿者的呼吸平缓了些。

五分钟，他试着站直，捂着腰的手慢慢放下。

“好……好多了。”他说话都顺了。

陈曦报时间：“针下五分钟。症状缓解，步态稳定。”

屏幕上曲线前后对照，呼吸频率从38次／分降到22次／分，肌电乱波明显收敛。

会场里传来低低的惊呼。

卡特盯着屏幕，皱眉。

“这也太快了。”

霍索恩喃喃：“疼痛评分下降得这么明显……数据在跳。”

斋藤遥沉默不语，只死死盯着那条呼吸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