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的伤疤,不断翻涌着浑浊的湖水。
断裂的青石板如同散落的骨骸,支棱在翻卷的泥土中,满地狼藉的好像在无声的控诉着,方才毕阳二人对它的粗暴对待。
三道人影,如同三尊凝固的雕像,围立在坑洞边缘。
赵方正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的颤抖。
那张标志性的国字脸,在月光下扭曲变形,浓眉倒竖,目眦尽裂。
他死死的盯着坑洞深处那已然闭合、再无异状的黑暗水域,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消失的秘境入口重新撕开。
额角青筋如蚯蚓般蠕动虬结,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岩浆在肺腑里奔腾咆哮。
“无耻!下流!天杀的狗男女!”
一声尖利的咆哮,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赵无须再也压制不住,猛地蹦了起来,一脚将脚边碎裂的石头狠狠踢飞,石块撞在不远处的观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满脸涨得通红,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原地焦躁地踱步。
“调虎离山!好一招调虎离山!老子去他娘的,我还以为他二人早已远遁了,谁知居然背地里杀了个回马枪!”
“这是把我们当猴耍啊!好好好!毕阳!柳含烟!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他越想越气,唾沫星子四溅,声音在空旷的广场和湖面上回荡,充满了被愚弄的屈辱。
“骗我们倾巢而出!偷走阵石断了大阵!这简直就是毁了我们兄弟三人的根基!”
“千算万算,没想到的是这该死的小初圣,竟然打的是这处秘境的主意!”
“秘境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三年了,我们都没发现……啊!!!”
他猛地一拳锤在了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赵无须简直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啊!”
一旁的赵长须也失去了平日故作沉稳的姿态,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巨大的坑洞,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懊悔而痉挛。
“整整三年!守着个宝山却不知道!最后白白的给那两个小贼送上了一桌好菜!眼巴巴看着他们大摇大摆闯进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了出来。
赵无须的辱骂和赵长须的悲鸣,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在赵方正紧绷的神经上。
他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霍然转身,那双血红的眼睛,凶戾地扫过两个状若癫狂的师弟。
“够了!”
赵方正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致,却蕴含着比赵无须的咆哮更可怕的暴虐,如同一头濒死凶兽的低吼,瞬间压过了广场的喧嚣。
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让赵无须和赵长须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噤声。
“骂?骂能把那两个贼子骂死吗?骂能把阵石和秘境骂回来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阵石还在他们手里!”
“真该死啊!想把我们兄弟三人引开,他们明明只需要破坏大阵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带走那么多的阵石呢!?”
“怕就怕他们发现了咱们准备血祭朝霞镇的计划!”
赵方正的声音如同冰锥,刺骨生寒。
他一步踏前,狠狠一脚将一大块碎石踢进坑洞,溅起浑浊的水花。
“毕阳……柳含烟……他们绝不能留!一息都不能留!”
赵方正的话语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稠的恨意和必杀的决心。
他指着翻腾的湖水和深幽的坑洞,狰狞地吼道:“守!给我守死在这里!”
“天塌下来也给我钉在这里!那秘境的入口已经闭合,咱们虽然进不去,但是他们总要出来!”
“从哪进,从哪出,秘境的入口,必定也会在此处重现!”
“大哥说的是!”
赵无须立刻附和道,眼神重新燃起狠戾的光芒,他冲到坑洞边缘,几乎要将眼睛瞪出眼眶,贪婪又怨毒地盯着下方。
“等他们出来,我要亲手把那毕阳捏成肉泥!把他们抢走的宝物,连本带利地抠出来!那都是我们的!”
赵长须也重重点头,拔出腰间的法宝,灵光吞吐不定,死死锁定着坑洞。
赵方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湖水,穿透了秘境的空间屏障,死死的锁定了在秘境中逍遥快活的毕阳和柳含烟。
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怨毒、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