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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你们的电脑这么热闹。”
门外有人没忍住,小声说了出来。
陆父猛地转头。
走廊立刻安静。
王司宴没有再拍她的脸,也没有再像看工具一样看着她。
他看她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审视。
陆父脸色难看得厉害,转头对李医生说:“愣着干什么?”
李医生这才回神。
他打开医疗箱,取出针管。
透明药液被推到针尖,冒出一点冷光。
姜眠没去看标签。
她现在应该看不清。
也不能看清。
可当针管靠近皮肤的一瞬,系统提示已经跳了出来。
检测到异常镇静剂。
疑似与昨晚地下室注射药物同批次。
证据链更新中。
李医生蹲下来,抓住她的手臂。
针尖贴近皮肤。
姜眠忽然很轻地喊了一声:“李医生。”
李医生动作一顿。
她的声音低得像疼迷糊了。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
针尖悬在半空。
陆父厉声道:“打!”
姜眠没有挣扎。
她只是靠着衣柜,慢慢把后半句说完。
“我要是醒不过来,这一针算治疗还是算灭口?”
李医生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门外原本压着的议论声也断了。
刚才按着她肩膀的保镖,手先松了半寸。
另一个年轻保镖忍不住看向李医生手里的针剂。
“这针有医嘱嘛?”
陆父猛吼:“闭嘴!”
越凶,越像心虚。
陆瑶的哭声卡了一下。
王司宴转袖扣的动作也停住。
姜眠靠着书柜,慢慢喘了一口气。
疼。
每说一句话,都像有人拿刀在胸腔里刮。
可她不能停。
也不能说太多。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跟陆家对撕。
而是拖时间。
活着。
活到那份举报真正的砸下来。
王司宴忽然笑了一声。
“你以为吓住一个医生,就能活?”
他弯腰,手指扣住硬盘位置。
“记录可以改。”
他低头看着她。
“人也可以灭口。”
他声音更低。
“姜眠,你以为有人看见就等于有人敢说?”
姜眠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陆父立刻道:“本地记录全部删掉。王氏后台也切断。”
王司宴没有反驳。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切断陆家书房权限。”
“特殊样品库立刻封锁。”
“零号档案全部转移。”
“还有,调今晚所有监控。”
他停了一秒,目光落在姜眠身上。
“客房、走廊、书房及全部。”
姜眠低下眼皮。
他们开始急了。
急就好。
急才会露底。
他们以为自己在删文件。
可惜,“快递”已经签收。
收件人:国家医学调查组。
王司宴挂断电话,冷冷看向她。
“姜眠,病历在我们手里,医生在我们手里。媒体也在我们手里。”
他往前一步。
木质香混着书房里的血腥味,干净得让人作呕。
“你猜?谁会信你?”
姜眠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呼吸压得很轻。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他们知道她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王司宴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没有备注。
只有一串加密号码。
王司宴看了一眼,立刻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