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他动作顿住,眉头微蹙:“怎么了?”
谢姻慌忙低下头,掩饰性地揉了揉眼睛:“……没什么,灰尘进眼睛了。”
沈司珩看着她发红的耳尖,沉默了片刻,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差不多了,剩下的让佣人帮你收。”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书房。
仿佛刚才那个蹲在地上默默帮她收拾行李的男人只是错觉。
谢姻看着那几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又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
……
几日后。
长途飞行的机舱内,灯光昏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谢姻靠窗坐着,颈枕也无法缓解她紧绷的神经。
并非因为飞行,而是因为身边坐着的人——燕双双。
头等舱空间宽敞,却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燕双双放下手中的杂志,侧过头,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刺入谢姻耳中。
“说起来,这次巡演去的几个城市,倒是让我想起不少以前的事。”
她顿了顿,像是陷入美好回忆,“那时候我和司珩哥还是学生,假期经常出国玩。”
“埃菲尔铁塔下,泰晤士河边……呵,年轻真是好,做什么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谢姻闭上眼,指尖微微掐入掌心。
燕双双继续道:“他那时候和现在可真不一样,没那么冷,也会笑……”
“当然,只对特定的人。”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谢姻知道燕双双是故意的。
可那些关于他们过去的传闻,像一根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在她最不安的地方。
谢姻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转过头。
目光清凌凌地看向燕双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冰冷的笑。
“是吗?可惜了。”
“可惜什么?”燕双双挑眉。
“可惜他现在的结婚证上,配偶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谢姻声音不大,却直接捅破了那层暧昧的窗户纸。
“沈太太是我,谢姻。”
“那些以前再好,也只是以前了,燕小姐。”
燕双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血色尽褪。
只剩下难堪的苍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语在“沈太太”这三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在撒谎。
沈司珩从前就这么冷。
他不对任何人特殊。
只有谢姻。
唯有谢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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