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本已微微抬起的右手,慢慢放回了桌面上。
讨论结束,许知夏站起来收拾资料。
“可以了,你回去吧。”陆司宴头都没抬。
“好的,陆律再见。”
许知夏抱着资料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她转身回到自己坐过的工位,擦了一遍桌面、椅背、键盘。
然后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自己衣兜里。
陆司宴的视线从案卷上方掠过,落在她弯腰擦桌子的背影上。
许知夏直起身,冲他礼貌的笑了笑。
“走吧。”陆司宴低下头。
许知夏推开门,沿着空荡的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脚步不快不慢。
直到电梯门在她面前合拢,将她与整层楼隔开的那一刻……
许知夏重重靠在电梯壁上,双腿发软,后背的冷汗涌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包里那团擦过桌面的纸巾,又看了看自己无意识护在小腹上的手。
电梯缓缓下降。
总裁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陆司宴放下手中的案卷,目光落在许知夏擦过的那把椅子上。
干干净净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他的指节缓慢的敲了两下桌面。
这种程度的警觉,不是一个普通小律师应该有的。
她在怕什么?
除非,她清楚他在找什么。
难道,她刚才听到了那通电话。
陆司宴的目光移向办公室门口。
他想起许知夏敲门之前,走廊里那声极轻的“咚”。
他当时以为是暖气管道的声响。
现在看来……
陆司宴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川的电话。
“调这层楼两个小时前走廊的监控发给我……”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百叶窗。
窗外的冬日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同一时刻,苏家的别墅。
苏蔓手里攥着几张照片,指甲嵌进相纸,在许知夏的脸上留下了月牙形的压痕。
“许知夏,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通讯录里一个名字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