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你欠我一两了。”
“一两而已。”胭脂摆手,浑不在意。
可随着牌局进行,妙手回春的词条持续生效。
林骁赢多输少。
江如烟面色如常,这点钱对她九牛一毛。
胭脂却渐渐坐不住了,额头沁出细汗。
终于,她自摸了一把。
推牌时太过激动,几块牌掉到地上。
“胭脂莫激动。”林骁笑着弯腰去捡。
桌下光线昏暗。
三双女子的美腿近在咫尺,胭脂穿得厚实,江如烟和李师师却只着裙装。
紫裙与白裙下,隐约可见纤细的小腿轮廓。
这般寒夜,她们竟不冷么?
林骁心中疑惑,手却鬼使神差地,轻轻碰了下李师师的小腿。
触手冰凉光滑。
“啊……”李师师轻呼一声,身子微颤。
“怎么了?”胭脂问。
“没、没事……”李师师脸颊绯红。
林骁直起身,坦然道:“方才桌下太暗,捡牌时不慎碰到师师姑娘的腿,姑娘莫怪。”
李师师摇头,声如微弱:“不会。”
胭脂眯起眼,促狭道:“林老汉,你这真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在如烟眼皮子底下,都敢调戏师师?”
林骁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最后一把,打完,我也该入洞房了。”
重新洗牌抓牌。
几轮下来,林骁发现自己牌型极顺,仿佛是清一色一条龙的节奏。
又摸两圈,胭脂打出一张九万。
林骁轻叹一声,满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了,胭脂,我就胡九万。”
胭脂瞪大眼,看着那清一色的牌面,哀叹:“林老汉,你又胡,你大喜之日,真不该跟你玩……”
“清一色一条龙,十两。”林骁算着。
“十两?”胭脂捂心口,“哎哟,我今日没带够银子……这样,先记账,改日你来我铺子,我连本带利给你,如何?”
“行啊。”
夜已深。
江如烟起身,不再耽搁:“林老伯,我们不耽误您春宵了,告辞。”
“且慢。”
林骁从抽屉取出两面锡铜镜,分别递给江如烟和李师师:“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两面镜子,赠予二位。”
李师师接过,对着镜面一看,眼中闪过惊艳,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晰的镜子。
她盈盈一拜:“谢林伯。”
“喜欢就好。”
胭脂站在一旁,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林老汉,那我的回礼呢?”
林骁打趣问道:“送你个肚兜,要不要?”
“呸!”胭脂笑骂,“老不正经,快去洞房吧。”
随后,林骁送三人出院。
马车驶入夜色,蹄声渐远。
林骁关好院门,回到偏房。
上官飞燕正趴在桌上数钱,方才赢的,堆了一小堆碎银。
她眼睛发亮,一枚枚摩挲,像守财奴见了宝藏。
“想要么?”林骁走近发问。
“想!”上官飞燕不假思索。
“都给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
林骁伸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弹:“想得美,收起来,交给馨月管着。”
“哦……”上官飞燕撇嘴,不情不愿地将银子拢进钱袋。
林骁看向苏馨月三人:“时辰不早,你们歇着吧。”
“是。”苏馨月轻声应道。
林骁转身要走。
苏馨月忽然唤住他:“林伯……”
“嗯?”
苏馨月抬眼,眸中水光潋滟,声音轻柔:“大婚之日,林伯还未沐浴,让馨月……伺候您沐浴吧。”
林骁摆摆手:“不必了,你们今日也累,早些歇着。”
他出了偏房,走进正屋,反手闩上门。
苏馨月跟了上去,站在门口,看着正屋窗纸上透出的朦胧烛光。
那光晕温暖,却像针,细细密密扎在她心上。
她咬着唇,眼中水汽氤氲,终于滚下两行清泪。
上官飞燕正要铺床,回头见她落泪,忙过来:“苏姐姐,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