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奇。今天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别人塞进去的东西。不是他自己的。”
谢道蕴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这个人,看得太清楚了。看得清楚的人,活得累。”
陆悬鱼笑了笑。“累就累吧。”
他走下啸台,沿着碎石路往外走。沈茯苓跟在后面,云团从台阶上站起来,抖了抖毛,跟在他脚边。
“老板,那个阮籍,是不是疯了?”
“没疯。他比谁都清醒。就是因为太清醒了,才痛苦。”
“那他说您的那些话……”
“别管他。他不是冲我来的。是有人借他的嘴说话。”
沈茯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金谷园的门前,马车已经在等了。陆悬鱼上了车,撩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园子。园子里的桃花还在开,粉红粉红的,在夕阳下像一片一片的云。纱幔在风里飘着,琴声还在响,幽幽的,像山泉在石头上流淌。他看了几息,放下帘子。
“走吧。晚上不来了!”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在碎石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云团跟在车旁,步伐沉稳。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