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贝西克说,“妈,我确实拿了八万,但那是咨询费,合法收入。而且我没靠表哥的关系,是他发截图害我,我自保,然后他们公司自己找上门的。就这么简单。”
“可你大舅不信…”
“他不需要信。”贝西克说,“钱在我账户里,真的。表哥可能被批评,也是真的。但他被批评是因为他发截图污蔑同事,不是我害的。因果别搞反了。”
李秀兰叹气。
“西西,妈知道你没错。但…但你大舅毕竟是你长辈,你能不能…服个软?就说那八万分小鹏一点,这事就算了?”
“不分。”贝西克说,“我的劳动所得,凭什么分给他?”
“可这样闹下去,亲戚都没法做了…”
“妈,”贝西克平静地说,“从他们逼我退群,从表哥发截图污蔑我那一刻起,亲戚就已经没得做了。现在只是扯掉遮羞布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你爸…想跟你说话。”
o声,换人。
“贝西克。”贝建国声音很沉。
“爸。”
“你大舅刚给我下最后通牒。”他说,“要么你公开道歉,承认错误,分四万块钱给小鹏,补他在公司的损失。要么,以后就别认这门亲。”
“我选不认。”
“你!”
“爸,”贝西克说,“亲情是相互尊重,不是单方面勒索。他们勒索我,我不给,他们就说要断亲。这是亲情,还是黑社会?”
“你…你怎么说话呢!”
“实话。”贝西克说,“爸,你选吧。要么站在我这边,要么站在他们那边。没有中间选项。”
“我是你爸!我凭什么选边站?!”
“因为你一直在选。”贝西克说,“每次亲戚欺负我,你都让我忍。每次他们提无理要求,你都让我答应。这不是选边站是什么?”
贝建国呼吸粗重。
“好!好!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他吼,“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你也别叫我爸!”
电话被狠狠挂断。
贝西克放下手机,继续打字。
在文章最后加了一段:
“补充:刚刚接到家族最后通牒,要求我分出一半劳动所得,否则断绝关系。我的答复是:钱不分,关系随意。特此记录。如果这个号哪天停更,可能是我被家族除名了,但更可能是我在忙着赚下一个八万。木头不怕风雨,只怕自己不够硬。”
保存,定时明早八点发布。
关掉文档,手机又震。
是王鹏,用另一个新号码发短信:
“贝西克,你非要搞死我是吧?我们总监今天找我谈话了,问我是不是泄露公司机密给你。我说没有,她说那为什么你会有那么详细的分析?我怎么说?我说是我发截图给你,然后你反过来举报我?!”
贝西克回:“我没举报你。我只发了报告,没提你。”
“那她怎么知道截图的事?!”
“可能是别人说的。你们群三十七个人,你删了截图,别人未必没保存。”
“……”
“表哥,”贝西克打字,“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怪我,而是怎么保住工作。你们公司现在知道我,也知道你。如果我是你,我会主动找总监,承认错误,态度诚恳,然后努力工作。而不是继续纠缠我。”
“你说得轻巧!我五年才爬到主管!现在全完了!”
“那你想怎样?”
“你帮我!跟你那个财务总监说说,让她别追究我!再…再介绍我跟你合作!我也想学财报分析!”
贝西克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他回:“我教你的时候,你不学。你污蔑我的时候,不留情。现在出事了,让我帮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表哥!凭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血浓于水,但脑子比血重要。”贝西克打字,“你脑子不行,我帮不了。自求多福。”
拉黑。
世界安静了。
他起身倒了杯水,站到窗前。
城市夜景一片繁华,无数灯光,无数窗口。
每个窗口里,可能都有人在喝酒,在打牌,在聊天,在焦虑,在算计。
他窗口里,只有一个人,一台电脑,一杯水。
但他账户里多了八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