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走进去之后,就看到三个村干部坐在小板凳上,正跟他爸妈做思想工作。
他爹林卫国一脸哭相,他妈陈丽娟也是表情格外严肃。
至于赵梦瑶,暂时没看到她,这种时候她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吧。
看到林峰走进来,副村长李砚台也是赶紧招呼他道:“林峰,你赶紧过来,我们正在说你的事情呢,你这要再不来的话我们都要急死了。”
林峰道:“你们找我干啥?我最近可没犯事啊!”
听了林峰的话之后,三个村干部也都是忍不住摇头。
副村长李砚台也是露出了相当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道:“难道对你来说,只要不犯事,就已经算是胜利了吗?你说你这……好端端一个年轻人,咋能弄成这样啊?”
林峰道:“我哪样啊?我不是好好的吗?”
李砚台道:“你还好……你哪里好了,你给我说说,你今天又跑到哪里去了?生产队那边秋收忙着呢,你也不见人……到时候你没工分,分不到粮食,你怎么过冬?”
“难道你二十岁的大好青年,自己有手有脚,还要让爹妈养着吗?”
林峰一脸无语。
但李砚台明显比他更加无语,道:“林峰,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到底还想不想要工分了?”
“工分啊?随缘就行了呗。”林峰道。
李砚台一听,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住,然后和另外两个村干部对视了一眼,表情也是愈发痛心疾首了。
“林峰啊林峰,你也二十多岁的人了,你瞅瞅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随缘,难道你吃饭也能随缘吗?”
林峰心想,我靠打猎赚钱不就好了。
可偏偏打猎这件事又是他没办法说出口的。
因为村里人可不知道打猎可以搞钱,而且来钱还这么快。
这相当于是一个信息差。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也都上山打猎去了,一旦开始了内卷,那山上的野味肯定马上就卖不上价钱了,这是用膝盖都能想到的事情。
李砚台又道:“林峰,你快点来坐下,你跟我们说说呗,你到底想干嘛,你到底还有没有一个关于未来的打算了?”
看李砚台的样子,是真的想把林峰这棵歪七扭八的小树给扶正了。
那年代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很多基层的党员干部都特别有信念感的。
林峰却是完全不想坐下来听他上思想政治课。
更关键的是,林峰也不能答应他任何承诺,他还得上山打猎去呢,生产队那边根本没时间去。
所以,他即便知道李砚台是为了他好,他也没办法搭理李砚台,只能硬着头皮道:“我的未来我早想好了,不劳烦您费心了,您要没事的话,就回去吃饭吧,这都到饭点了……先把饭吃了再说啊。”
李砚台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你这样,我怎么吃得下去饭……你知不知道,我们整个白山屯,那么多男青年,你基本上是最落后的那一个了,我们这些村干部要是不能把你的思想给扭转了,还吃什么饭?”
林峰对着他道:“您也别这么说,这人各有命,很多东西都强求不来的……”
“你啊你!真是要把我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李砚台的一张脸都已经变得通红了。
说实话,他搞了二十年思想工作了,就没见过林峰这么不上道的。
但他还是本着能救就救的原则,道:“林峰,那你跟我说实话,你明天到底去不去生产队上工?”
林峰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县里,把自己今天打的狐狸给卖了呢,哪里有空去什么生产队上工。
生产队干一天,累死累活,那才几个工分。
他这一只狐狸可就要卖一百块钱,抵得上城里的工人三个月工资了!
这就相当于,有两份工作:第一份工作一天六十块钱,仅够吃低保;另一份工作一天一千,上不封顶,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哪个好啊。
所以,林峰很肯定地道:“那我肯定不去啊。”
李砚台听了之后,都不仅仅是血压升高了,而是直接气得脸红脖子粗,幸好另外两个村干部把他给拉住了。
不然的话他都想冲过来打林峰一顿了。
也就幸好林峰不是他的儿子,要林峰是他的儿子,估计早就已经被他给打死了!
说实话,他就没见过比林峰还混账的人!
“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不去生产队上工?”
林峰道:“我为啥要去啊,生产队的活又脏又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