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生命的香气。
江源盛了三碗。
一碗递给早已馋得直流口水的石头。
一碗递给眼眶通红的张氏。
最后一碗留给自己。
他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米粥滑入胃中,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寒冷与虚弱。
活过来了。
真的活过来了。
江源捧着碗,眼眶有些发热。
他抬起头,望着屋檐外那片深沉的星空。
史书上“白骨露于野”的冰冷字眼,乱世里人命如草芥的绝望,他都尝遍了。
枭雄霸业,那些东西太远。
他只想用这智计,用这不断流逝的性命,为眼前母子,为更多挣扎求生的人,在这乱世点一盏灯,升一缕能活命的人间烟火。
念头落定,他起身走到庄园门口,摘下那块写着“刘氏庄”的破旧木匾。
他捡起一截木炭,在牌匾背面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字迹倾注了他此刻全部的气力,也承载了他对这个时代的宏大愿景。
稷下
就在他写完最后一笔时。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山下的官道上传来!
不止一匹!
是一队骑兵!
他们正朝着庄园的方向,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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