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静了,姜玉娆才看向她,“邹妈妈,我是头一回见你吧。”
邹妈妈不知这是什么策略,慢半拍地点头,“是,老奴是个在厨房干活的粗人,平常极少见到主子们。”
姜玉娆继续道:“你可知谋害朝廷命官是什么下场?”
“老奴不知!”邹妈妈心头一跳,低下头,“还望少夫人明察,老奴当真冤枉呀!”
倒是从容,都人赃并获了,还能不认。
姜玉娆冷睨她的头顶,“邹妈妈,二房刚认祖归宗,与你也无甚恩情,你为他们做下这腌臜事,可有想过自身?是,站在未来主母那边,有捞不进的油水,可你知道谋害朝廷官员,连你的家人都要一并获罪吗?”
语毕,眼前这颗脑袋低得更低了,这回竟没说冤枉,伏着的双臂微微发颤,可见心性已乱。
正此时,偏厅外响起稳健的脚步声。
姜玉娆淡淡望去,萧君凛穿着一袭玄色锦袍,披着黑色斗篷,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他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她语气平平地询问,“夫君,你是京兆少尹,审人最是擅长,不如你来?”
邹妈妈的脑门贴着地毯,手掌伏地,闻声身子微动,只拧转头颅,从悬空的手肘悄悄抬眼望去——
本该生病未愈的大公子,竟完好地站在门外,虽然面无表情,但从气色上看,就与平常无异。
怎么回事?
邹妈妈还要再看一眼,却不知怎的,萧君凛直直地望过来,视线在邹妈妈拱起手臂的夹缝中相撞,吓得邹妈妈当即回正脑袋,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而后,房门外萧君凛冷漠的声音传了进来。
“季温,杀了她,再寻个老实本分的厨娘顶上。”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