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夫人以为沈未辰要问齐子概的威风事迹,正觉女儿聪明,只听齐子概回道:“是这样没错,怎了?”
沈未辰起身拱手道:“晚辈败在方敬酒手上,想请三爷指点几招。”
这下连雅爷都是一愣,喊道:“小小!”
齐子概却笑道:“好啊!”
沈未辰没带兵器,抄起一双筷子指着门口道:“三爷请。”
这下变起突然,沈庸辞起身想要阻止,沈玉倾抢先一步起身挡在父亲面前,伸手挽住他道:“好久没看小妹跟人过招,爹,咱们看看。”这一耽搁,沈未辰已走到门外,朱门殇更是抢先冲出,顾青裳也觉有趣,起身对谢孤白道:“看热闹去。”
齐子概跟了出去,见沈未辰一身华服长裙,问道:“你这衣裳不方便吧?”
沈未辰点点头,“嘶”的一声撕去袖子,露出一双藕臂,又裂开长裙现出玉腿。朱门殇忍不住低声道:“小妹的腿真漂亮。”身边那人冷冷道:“那是我女儿。”原来竟是沈雅。
朱门殇回头望去,这才发现谢孤白不知几时站到顾青裳身边去了,当下颇觉尴尬,只得悄悄挪了几步,退到沈玉倾身旁。沈玉倾正自微笑,朱门殇问道:“你不喜欢小妹嫁给三爷?”
沈玉倾微笑道:“我更喜欢看小妹打架。”
沈未辰将撕下的裙布打成绑腿模样,扎实了裙摆,踢去金缕鞋,双手各持一筷,轻声喝道:“三爷小心了!”猱身攻上。
只见她以筷子代替峨眉刺,身法快绝奇诡,齐子概没料到她一副大家闺秀模样,功夫竟如此高明,不禁“喔”了一声,竟得退一步方能避开,随即伸掌接过。
沈未辰怕他功力深厚,不敢硬碰,侧身避了开去,飞起裸足踢他下三路。齐子概见她来势凶恶,屈膝抵挡,若沈未辰这脚踢实,那是用脚背去撞膝盖,结局不而喻。沈未辰收回右脚,顺势如跳舞般打了个滴溜,脚随身形盘旋而起,踢向齐子概面门,双手刺向齐子概胸口。
双方你来我往,转眼便过了十余招,沈未辰变招之快,出手之迅,腾挪之巧,竟连齐子概一时也占不着上风,甚至几次短兵交接,以齐子概功力之深也夺不下她手中木筷。顾青裳看着瞠目结舌。她与齐子概一般,以为沈未辰只是大家闺秀,就算练过武也高明不到哪去,没想她武功竟如此之高,不禁惭愧起来,见到精妙处又拍手大声叫好。
沈雅暗暗点头,心中得意,自已这个女儿在武学上的天赋确实无人能及。
二十余招后,齐子概抓准时机,扣住食指弹去,沈未辰半截筷子断折,剩下半截把持不定,脱手落下。虽说是怕伤及沈未辰,但竟让齐子概动到弹指乾坤去破她手中筷子,连沈庸辞都不禁愕然。
沈未辰拱手道:“多谢三爷赐教。请问三爷,该如何破方敬酒的龙蛇变?”
齐子概道:“我的方法你学不了,不过……”他摸着下巴道,“龙蛇变变化多端,看着眼花缭乱,其实你出手比他更快。下次跟他过招,管他怎么刺,你就对着他头上戳去,不要闪躲。”
雅夫人惊呼道:“这不是同归于尽?!”
齐子概摇头道:“不会。方敬酒是长短剑并进,轻重不平衡,需要稳住身形。你身形比他灵活,腰腹后缩,向前刺击,你会重伤,他却必死。他赌不得侥幸,这就破了龙蛇变。”
沈未辰恍然大悟,喜道:“多谢三爷指点!”
齐子概道:“你再练个一两年,方敬酒就不是你对手了。”
沈未辰收起断筷,对雅夫人道:“娘,我去换件衣服再来。”
顾青裳见她脸上妆容早因汗水化了,连忙上前递了手巾给她擦拭,又挽着她手臂笑道:“沈姑娘,我陪你一起去。”神色间又是佩服又是亲昵。
沈雅对雅夫人低声说道:“看来闺女不喜欢。”
雅夫人气得头晕眼花,低声怒道:“又不是她做主,还得看三爷意思!”
齐子概对雅夫人道:“沈姑娘天资聪颖,雅夫人有女如此,当真令人羡慕。”
他这一改口,又把“小小”叫回“沈姑娘”,雅夫人当即知道无望。她刚吃饱饭,一急一气,闹了胃气,忍不住扶着肚子哀叫。朱门殇忙抢上前去,说道:“夫人动了胃气,赶紧回去休息。”
沈雅也盼早些结束这尴尬局面,忙道:“劳烦朱大夫帮内人扎两针吧。”急忙派人传轿,把雅夫人送回房。
许姨婆铁青着脸,站在沈庸辞夫妻身旁,忽地转过头对楚夫人道:“都是你,把小小教坏了。”
楚静昙无故被婆婆念叨,不禁愣住,心中老大不满,不过碍着长辈面,又在外人面前,暂且忍了这口气,只道:“姨婆进屋歇息。”
许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