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剑想起身,但浑身酸软疼痛。
忽听“呀”的一声,房门打开,一名少女端着汤药进来。这少女年约十七,体型福泰,比杨衍矮,看起来却比杨衍重些。
老人把杨衍扶起,说道:“我姓孙,是个大夫,这是我孙女阿珠。”听到对方是个大夫,杨衍这才发觉脸上已经上了药。
阿珠道:“别动,我喂你喝药。”说着便将汤药一匙一匙喂给杨衍。杨衍看着阿珠,想起杨珊珊死前那一抹微笑,眼眶忽地一红,挣扎着喊了声:“姐……”
他说话发音不清,阿珠听成了“谢”字,忙说道:“不用说谢,这是该当的。”
杨衍收起情绪,想掏银子,这才想起身上银两早被洗劫一空。孙大夫见他神色,猜出情由,说道:“我虽不知你身上发生何事,也无意细究,只是你的眼睛……”顿了顿,又道,“你伤得太重,又没及时医治,种下病根,以后脸上留疤,说话不利索都是难免的,但性命却是无碍。你有什么私事未了,若是不便交代,也都等伤好再说。”
自几天前家变以来,杨衍首次接受别人的善意,不禁感到一股暖流在心。但他无心养病,只想早日找到仇人报仇。
孙大夫道:“你好生歇息,我们不打扰你了。”
杨衍又睡了一觉。他伤口溃烂发炎,一动便全身疼痛,将养一天,病情反复,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第二天醒来时,孙大夫正在熬药,见他起来了,问道:“你怎样?”杨衍全身无力,孙大夫替他把脉,杨衍见到孙大夫脸上一块青肿,伸手指了指,孙大夫说没事。杨衍心下狐疑。阿珠此时进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袱,问道:“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杨衍一看,包袱中放着的竟是他前两天被抢走的碎银子跟那面令牌,心中更是疑惑。
孙大夫问道:“哪找来的?”阿珠道:“就放在咱们家门口,也不知是谁送来的。”
杨衍指着银子,又指指孙大夫,孙大夫知道他意思,掂了一小块碎银道:“我就收你药钱,剩下的你留着吧。”杨衍甚是感激,但仍不知为何令牌与银子会回来。
孙大夫离开房里,杨衍指指自已脸上,又指指门口,意是询问阿珠,孙大夫怎么受的伤。
阿珠见杨衍问起,噘了嘴怒道:“城里来了个骗子,又霸道,抢了病人不说,还伤了爷爷。”
杨衍好奇,指指阿珠,比个张嘴的手势要阿珠细说。
原来孙大夫是城内有名的仁医,救病医伤,遇到穷苦的就只收些药钱,生活家计多靠替城内的朱大户一家看病所得。
大概一个月前,朱大户新娶的小妾突然生了恶疾,说胸闷气喘,日夜煎熬,不能与朱大户行房。朱大户着急,请孙大夫诊治,孙大夫医治许久,始终不对症。
约莫半个月前,来了一个名叫朱门殇的走方医生,自称祖先为富不仁,授业师父交代要义诊三年,所以看病不收诊金,只收药费。他听说了朱大户家小妾的恶疾,登门拜访。朱大户也是病急乱投医,请他进去,诊过之后,说朱夫人是阳精蓄体,阴阳不容,水火不调,所以得了心疾。
朱大户问:“什么是阳精蓄体?”
朱门殇便问:“朱大爷你办事时,是否阴阳倒悬?”
朱大户不好意思,道:“确实……有几次。”
朱门殇道:“只怕不是几次而已吧?”
朱门殇见朱大户只是讪笑,便接着说:“老爷你体旺精盛,就是说你太过威猛,阳气太旺。正常人交合是男上女下,那阳气由牝户入,而由七窍出,但你阴阳倒错,夫人承受不起,阳气化消不了,便积蓄在体内。这病要好,需得导引阳精。”
说完,朱门殇让朱夫人立起身子,取了一根三尺长针,在夫人背后攒弄。用这么长的针医病当真前所未见。也不知他从朱夫人后背哪个穴道刺入,左手夹住针,右手突然拍向朱夫人胸口,那根针突地一下就从胸口穿出。他就这样两手在胸背处夹着针,随即左手一抽,右手一放,那针就收了回去。
朱门殇道:“我已帮夫人穿孔泄气,但要痊愈,还得吃我祖传秘方。只是这药材不便宜,需得三两银子一帖,早晚服用,方能痊愈。”
朱大户见了他这穿针入胸的神技,被唬得一愣一愣。这名小妾是他新娶,最是疼爱,莫说一天六两银子,便是一天六十两银子也愿出。
朱门殇又嘱咐道:“夫人之病乃因交合而起,若未调养好便行房,病情恐会恶化。若倒过来,害你积蓄阴气,只怕……”
朱大户忙问:“只怕怎样?”
朱门殇举起食指朝天,又向下一勾。
朱大户惊道:“难道会倒阳?”
朱门殇点点头,朱大户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