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反复练习了无数次,每有错误,赵桓便详细指导,等把这三招练熟,早已入夜。
第二天一早,李景风去牢房见甘老头。那日大雪过后,天气渐趋暖和,积雪渐溶,才刚进门,便见许多苍蝇扑面而来。
赵桓怪道:“大年夜的,这么多苍蝇?”
原来那小屋窗小不透风,平日便已潮湿。饶刀把子怕甘老头不知寒暑,会被冻死,屋里时刻备着个小暖炉,把房间烘暖。李景风来之前,屋里满是秽物,又少清理,秽物不知渗到哪处地缝木板后,一年到头苍蝇就没少过。
李景风把残雪堆在地板上,等雪块消融,再拿了抹布擦拭。赵桓捂着鼻子站在门口看着,李景风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屋子洗干净。
“你擦洗干净了,他等会还不是要弄脏?白忙活。”赵桓道。
“过年嘛,让他舒服些。”
赵桓摊摊手,不置可否,眼中却有嘉许之意。
到了下午,李景风仍不放心,又把赵桓教的那三招反复演练。赵桓告诫他留些气力,免得到时拳脚无力。白妞请李景风去自家吃年夜饭,李景风顾着赵桓,拒绝了。白妞瞪了赵桓一眼,端来两碗白面条、一盘牛肉、一盘羊杂碎,还有两块泡儿油糕跟一小瓶白干,这在山寨中已是极为丰盛的一餐。
李景风笑道:“赵哥,你要的白面条来了。”
赵桓举杯问道:“喝不喝酒?”
李景风道:“呆会还得打擂台,怕醉。”
赵桓笑道:“三分醉才吃得住痛,喝点!”
两人举杯交错,甚是欢喜。
酉末,饶刀寨的人纷纷搬着板凳赶往大棚底下,老洪早清了棚上积雪,在两侧挂满红灯笼,颇见喜庆。饶刀寨三百余人,扣掉看守的,来了两百七八十人,真把李景风与饶长生这场决斗当猴戏看了。
老癞皮拿着顶毡帽吆喝下注,李景风一赔五,饶长生五赔一。众人都知李景风并无胜算,注码都下到饶长生身上,没多久赔率就成了一赔十,一赔十五,只有白妞把仅有的二十文压岁钱全压在李景风身上。
她爹祈威见她失落,安慰道:“你输了,我再补二十文给你。”
白妞赌气道:“景风哥要是赢了,我分你一半!”
祈威摇头笑道:“他要能赢,我趴在地上让你骑三天!”
白妞道:“小时候骑过了,不希罕!”说着冷哼了一声,再不睬她爹爹。
李景风见全寨人几乎都到了,不禁忐忑起来。赵桓挑了个位置席地而坐,催促他快些上台。另一边,饶长生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虽不是新衣,但可见平时珍藏,是舍不得穿上几次的衣裳。
饶刀把子见两人如此郑重,不禁好笑,站起身道:“新岁将至,旧岁将除。今日犬子与李兄弟以武论交,点到为止,不见刀兵,不伤性命,争的是这把宝剑……”他说到这,忽然想起忘记问这剑叫什么,看向李景风。李景风忙道:“初衷。”饶长生几乎与他同时脱口而出,喊道:“仗义!这把剑叫仗义!”他竟帮这剑另取了一个名字。
饶刀把子笑道:“这剑叫仗义还是初衷,且看今天鹿死谁手!”他没主持过这种节目,一时之间竟尔词穷,索性早早了结,将剑放在当中板凳上,说道:“我来当评判。景风小弟,你信得过我吗?”
李景风点点头,推了个怀中抱月式请招。饶长生摆个白鹤亮翅,忽地抢上,攻向李景风。
李景风先使了招十字叉掌,双掌斜切,一前一后,饶长生所学拳法比李景风多上两套,侧身避开,脚踏迷踪步,使的是八卦掌。这迷踪八卦掌强在脚步变化,双腿交叉,围着敌人身形移动,回身推掌,忽正忽反,忽前忽后,端的是难以招架。众人看他年纪虽轻,八卦掌已使得十分纯熟,不由得叫了声好,饶刀把子也暗自点头,颇有赞许意味。
赵桓在底下皱起了眉头,他没见过饶长生身手,不知他八卦掌如此精熟,只怕李景风避不开,还没用到自已教的那三招便要受伤败北。
怎知无论饶长生掌影如何飘忽,李景风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妙的是,他并非真看破饶长生掌法,而是本能地掌来则避,掌去则进。其实以李景风的闪避方式,只要虚晃一招,立时便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但饶长生虽然多学了几年功夫,实则并无临敌经验,他与父亲出门打饥荒,从未与人动手,第一次与人认真较艺,不免战战兢兢,生怕失了分寸,反倒步步为营,循规蹈矩。
两人堪堪斗了十余招,李景风脚踏罡步,这是一招“七星连环”,每一步踏出便是一拳,连踏七步,故称“七星连环”。这脚步暗合北斗七星方位,左右左右四步之后,再踏前前左前三步。
饶长生早洞穿这招奥秘,李景风向左踏出一步,他也跟着向左闪避,随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