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上关湖钓上来的野生鲫鱼和草鱼。上关湖水质清澈,水源来自山间活水,养出来的野生鱼肉质鲜嫩紧实,没有半点人工养殖的土腥味,是炖鱼汤的绝佳食材。几条鱼活蹦乱跳,个头匀称,看着就格外新鲜。
易毅的厨艺动作娴熟利落,行云流水般,尽显沉稳。他先将鱼放在干净的案板上,拿起锋利的菜刀,刀刃贴着鱼身轻轻滑动,鱼鳞便纷纷脱落,动作精准又轻快,没有丝毫拖沓;随后一手按住鱼身,一手精准下刀,轻轻剖开鱼腹,小心避开鱼胆,将内脏、鱼鳃、黑膜等腥味来源一一清理干净,再用清水反复冲洗数遍,直到鱼身洁白干净,没有半点血水残留。
处理好的鱼整齐码放在白瓷盘里,易毅拿起少许细盐和陈年料酒,均匀地涂抹在鱼身内外,轻轻按摩片刻,进行简单的腌制。没有添加花椒、八角等复杂调料,他深知,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过多的调味,反而会掩盖鱼肉本身的鲜甜。
另一边,黄老师早已按照易毅下山时的叮嘱,将辅料准备妥当。鲜嫩的生姜切成厚薄均匀的姜片,翠绿的小葱洗净打成葱结,还有提前用温水泡发的本地干香菇。这些香菇是山里村民采摘的野生香菇,经过晾晒后,菌香格外浓郁,泡发后更是香气扑鼻,和新鲜的河鲜搭配,堪称绝配。
“小毅,这锅看着笨重,还是老物件,直接放土灶上开火,没问题吗?我总担心这老锅经不住火烤,万一裂了就太可惜了。”何老师看着这口黑乎乎的砂锅,脸上满是无从下手的茫然,他平日里也会帮忙下厨,可面对这样一口不知年岁的老古董,实在不敢贸然操作。
“直接放灶上就行,小火慢炖,没问题,这锅结实。”易毅语气平淡,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这口锅陪伴他多年,他早已摸清了它的性子,知道它远比看上去要坚韧。
说着,易毅便双手捧着砂锅,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蘑菇屋的土灶上。土灶是传统的柴火烧灶,灶膛宽敞,火候温和均匀,最适合慢炖煲汤,和这口老砂锅的气质格外契合。
何老师帮忙引燃柴火,灶膛里的干柴慢慢燃起,橘红色的火苗轻轻舔舐着砂锅底部,温和的热量慢慢渗透进锅体。易毅往砂锅中加入足量的清水,水量刚好能没过鱼肉,不多不少,恰到好处,随后放入姜片、葱结和几朵泡发好的干香菇,依旧是极简的搭配,没有半点多余的步骤。
他一直守在灶边,眼神专注地盯着锅里的水,静静等待着。等到锅里的水将开未开,水面泛起细密的小气泡,即将翻滚却又没有沸腾的时候,易毅才轻轻拿起腌制好的鱼,整条缓缓放入砂锅中,动作轻柔,生怕弄碎了鲜嫩的鱼肉,或是磕碰了锅体。
鱼肉入锅,没过多久,锅里的水便再次烧开,泛起微微的浪花。易毅立马拿起火钳,从灶膛里夹出几根柴火,只留下极小的火苗,让灶火保持着微沸的状态,叮嘱道:“小火慢炖,不能急,火大了鱼肉会碎,汤也不鲜。”
说来也怪,这口砂锅看着笨重粗糙,毫无出彩之处,可导热性和保温性却出奇的好。土灶的小火苗慢慢炙烤,热量均匀地分布在锅身每一处,没过多久,一股淡淡的鲜香便从锅盖缝隙中溢出,在院子里慢慢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同于普通铁锅炖鱼的浓烈张扬,也不同于现代砂锅的香气易散,而是格外醇厚、格外沉静,带着陶土的质朴,带着湖水的清冽,带着岁月的温润,悠悠扬扬,沁人心脾。像是把天地间的自然鲜味,全都浓缩在了这一缕香气里,一点点勾着人的味蕾,让原本饥肠辘辘的众人,瞬间食指大动。
“我的天,这也太香了吧!”鹏鹏原本还瘫在椅子上犯懒,闻到这股香味,立马坐直了身体,使劲吸着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土灶上的砂锅,语气里满是惊喜,“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鱼汤味,香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妹妹也乖巧地坐在一旁,小鼻子轻轻嗅着,眼神里满是期待,轻声说道:“真的好香,跟平时喝的鱼汤味道完全不一样,特别醇厚。”
黄老师站在灶边,鼻尖微动,仔细品味着这股独特的香气,身为厨艺爱好者,他对味道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此刻他满脸惊叹,忍不住连连点头:“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这老砂锅太神奇了,炖出来的香气特别内敛,全都锁在锅里,不飘不散,可闻起来后劲特别足,越闻越香,这就是老厨具的魅力,现代锅具根本比不了!”
易毅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守在土灶边,时不时调整一下灶膛里的火苗,确保火候始终稳定。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砂锅里微微翻滚的奶白色鱼汤上,眼神微微放空,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遥远的童年。
他想起小时候,大姨夫家里也有一口这样的老砂锅,同样是黝黑粗糙,其貌不扬,可每次用它炖土鸡,炖出来的汤汁鲜香浓郁,香飘满院,那是独属于童年的味道,是藏在记忆深处的温暖,是无论过多少年,都无法忘却的烟火气。时隔多年,再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