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歉还不行吗?”
“哇……你干嘛凶我?!”
白梓茹扭回脸,双眼肿的像是烂桃。
“是我说错话了,当时我心里很着急……”
“你急,人家心里就不急吗?!”她站起来,“病人一直在流血,救护车又总是开不到!我坐在车里提心吊胆:要是出血量太大,血袋不够怎么办?要是到的太迟,推开门发现病人已经死了该怎么办?!哇……!”
“别哭了,我们这不都还活着呢吗……”
“你还不如死了!”她跺着脚,“见到你没事,我本来松了一口气,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结果你倒好,也不管人家心里有多焦虑,见到人家就破口大骂!你说!你给我说清楚!我招你惹你了?!”
完蛋,如果女孩情绪发泄到这个程度,一味地道歉就没用了,只会惹的她变本加厉的嚎哭。
必须变个招数。
“其实……你确实招惹我了。”
她愣了,哭泣暂停,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你咒我来着。”我说。
“我什么时候咒你了?!”她瞪大了眼睛。
“就在昨天晚上!”我开始学着她的腔调说话,“‘照你这性格,说不定出院没两天,又得挨两刀回来躺着。’这话是你说的不是?”
说着,我把左胳膊亮给她看。
刚买的衣服已经被闫雪灵捅出若干个口子,锃亮的合金刀片还在肱三头肌里翘着,刀片下缘的血液已经凝固变黑。
她捂住嘴巴。
“对不起!秦老师,”白梓茹的手都有点抖了,“我,我那是随口开玩笑的,不是真的想咒你……”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让你说着了。小乌鸦。”
“我不是小乌鸦!”她拽起我就往回走,“你这伤口得赶紧处理,恐怕得缝几针,还得打破伤风。”
“还缝它干嘛?我横竖也活不了多久了。”
“啊?!你未婚妻想捅死你?”
“是你要咒死我。”我笑道,“就在刚才你又给我下了咒,‘你还不如死了!’,是你说的不是?”
“没有!那不是诅咒!你别牵强附会!”
“小乌鸦。”
“我不是!”
她急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行了,这样就可以了,不能再逗她了。
“开玩笑的。”我说,“不生气了吧?”
她意识到被我耍了,停下脚步,仰着脸瞪我。
我也回瞪她。
“小白!出车了!快点!”
孙护士在急诊病房那一侧高声叫道。
“讨厌你。”
白梓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拍进我掌心,扭头便跑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对自己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奇怪……
我的招数用在白梓茹身上很灵光啊,怎么到了闫雪灵身上就不灵了呢?
明明也是个20来岁的小姑娘,花巧语对闫雪灵却完全无效,和她在一起,节奏全然由她掌控,30岁的我根本不是对手。
……坏了,难不成,她的心理年龄比我大?
终止我疑惑的人是琳琳。
她从我身背后,也就是病房那一侧过来。见到我后,她一不发,拽着我的胳膊直奔分诊台。
我只好把白梓茹给我那一把东西先塞进口袋。
帮我处理伤口的人是护士长,她在帮我缝合伤口时使出了纳鞋底的劲,缝合针像锥子般猛钻我的神经。
我没敢叫疼。
某种意义上讲,刚才她打我那一下减轻了我的负罪感,其效果有点类似于苦修中的“抽打”。
身体确实疼,心理上却轻松了。
我不介意再多挨两下。
“多好的姑娘啊,可惜眼瞎了。”
打完破伤风,护士长看了一眼琳琳,咕哝着离开了诊室。
我也扭头看向她。
以往听到类似的话,琳琳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今天的她面无表情。
“几天不见,你还好吗?”
我试探着问。
“这话该我问你,你还好吗?”
“大夫和护士把我照顾的不错,反倒是你,这几天你……”
“走吧,”她岔开了话题,“去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