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割。
他猛地转过身,向营部狂奔而去。
营部内,电话铃声疯狂地响着,却没有人接听。
所有的参谋和通讯兵都已经乱作一团。
王铁汉冲进通讯室,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通讯兵,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摇柄,死命地摇动起来。
“给我接大帅府!给我接总机!”
王铁汉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泥沟。
“快接啊!快接啊!”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盲音,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心脏。
大帅府,通讯枢纽室。
十几名接线员满头大汗地插拔着线路,整个房间里充斥着焦急的呼喊声和刺耳的电铃声。
“北大营前线急电!”
“第七旅请求战术指导!”
“参谋长在哪里?大帅的手令拿到了吗?”
整个指挥中枢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和混乱。
就在这时,通讯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大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通讯室内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惊愕地转头看去。
张学铭穿着那件黑色的军大衣,裹挟着一身冰冷的杀气,大步踏入房间。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总机前,一把推开愣住的接线员。
张学铭冷着脸,直接拔下了代表北大营专线的插头,插进了自己面前的接听孔,然后一把抓起听筒。
听筒里,立刻传出了王铁汉泣血般的绝望哭喊。
“大帅府吗!我是北大营六二零团三营营长王铁汉!”
“小鬼子开枪了!他们杀了我们的兄弟!炮弹已经落进营房了!”
“我们没有子弹!长官让我们挺着死!”
“求求你们!下命令吧!让我们还击吧!再不还击,第七旅就要被屠光了!”
张学铭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般的冷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