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陆禾交代了一声,让他跟陆母说这一路的事,便躲回屋子睡觉去。
床板有点硬,她现在手里有钱,格子间也在增加,能多放点东西,于是买了个床垫。
八两银子的床垫,睡着就是舒坦,江芷几乎一秒入睡。
再醒时,已经到了傍晚。
陆母在厨房做饭,陆禾将带了一路的蜜饯果子塞给陆秧吃。
他已经将细布衣裳换了下来,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短打。
两小只坐在门槛上,你让让我,我让让你,看着兄友弟恭。
江芷上一世是独生女,后来父母又相继离世,没有这种特别浓厚的亲情。
江芷默默看着许久。
陆禾机灵,瞧见二嫂,赶紧起身,献宝似的举着手里的油纸包:“二嫂,你要不要尝尝,真的好甜。”
“你吃吧,不过太甜的东西吃完要漱口,否则牙齿会坏掉。”
陆禾惊了,身后的陆秧也惊了。
漱完口那嘴里还有什么味儿?
这么甜的蜜饯果子就该在嘴里甜一天啊!
江芷清楚这些生活习惯没办法一下子灌输给两小只,他们甚至没有刷牙的工具,但以后日子越来越好,再加上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肯定会有改变。
不急于一时。
陆母这会儿的饭做好了,招呼大家到厨房。
陆禾捧着他的蜜饯又给陆母尝,陆母笑着揉他脑袋:“吃完饭再吃。”
“行,那咱们吃完饭再吃。”陆禾小心翼翼地包好,重新塞回了怀里。
晚上的饭不算丰盛。
白米加糙米,姑且算是杂粮粥吧。
配着江芷带回来的豆芽和豆腐腐竹那些,炖了一大锅,主食则是杂粮饼子。
江芷啃不动,吃了半个,配着菜喝了一碗粥。
吃完饭,她回房间,将要用到的工具重新绘制了一份,然后预估里正家已经用晚饭后,才带着陆禾前往里正家。
里正没想到江芷回来,但也睡不着,一想到村里就要有营生,甚至还不止一个,就兴奋得坐不住,更别说睡了。
江芷失笑。
这小老头有时候挺恼人,但总体来说心是好的。
她先将自己画的工具拿出来,然后给里正分析:“除了豆芽,目前咱们要做的所有豆制品都需要先磨浆,所以我们得做两个石磨。”
她画了两个图,一个人力/畜力的石磨,一个水力石磨。
江芷一一分析两者的利弊:“水磨自然省力些,但村里目前唯一有水的地方在山上,想要使用水磨,就必须挖水渠,将山上的水引下来。
不想挖,那只能用普通石磨,等营生稳定后买个骡子回来,也能省点力气。”
“除了石磨,还有这个长方锅需要用铁打。”
铁属于管制品,镇上的铺子大概没有这么多存货,所以还得再去一趟县城。
不过江芷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临门一脚里正一点不觉得麻烦。
“你说的这些,我来想办法。”
里正大包大揽道:“这一路我也想了很多,想要做营生肯定不能在撂天地儿里做,咱们是不是得起几间房子,当做工坊用。”
“是得起房子。”
不仅要起,还要严格按照规定来起,江芷说起自己的顾虑:“所有制作环节必须分开,我不想质疑大家的人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营生目前是头一份,所以能赚钱,万一哪个贪心的学会了技术自己单开,或者卖给其他人,那市面上同类别的东西越来越多,咱们就赚不到钱了。”
“你说得对,不仅制作环节需要分开,用人也要仔细,要不然防不住有心之人。”
“嗯,用人方面里正叔来把控,另外”
营生说完了,该说水渠了。
江芷神秘一笑,盯的里正直发毛:“我们在府城买黄豆的时候,叔应该发现了吧。”
“发现什么?”
“黄豆这玩意,粮铺少得可怜。”
“是有点少。”里正点头,他还以为那么大的府城不得有个七八千石。
结果七八千斤都没有,他们将粮铺搜刮干净,也才刮了两千多斤。
大概也是旱灾闹的,所有粮食都减产。
江芷眨眨眼,道:“那叔有没有想过,粮铺没有黄豆买了,咱们的营生要怎么做?”
“不能吧,两千多斤呢。”
他虽然觉得粮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