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三皇子若真要这么说,老朽无话可说。”
王老太爷似懒得再与三皇子争执一般,看向裴先,“裴大人,此事绝与老朽无关。”
认罪是不可能认罪的。
至于身后之人……更是没有。
王老太爷此刻表面上如此笃定,且是在维护太子,但他心里面暗暗也在打鼓。
王钰出了事,且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
但他还是觉得,这应该不是太子所为。
太子若想对付王家,不必用这种曲折的手段要王钰的命。
兴许,是出了什么差错。
当然,更要紧的是,如今的王家能指望的只有太子和皇后。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彻底与皇后太子撕破脸来的好。
毕竟在王守民贪污的事里。
太子确实不知情。
知情的皇后……是他亲女儿。
他此刻护着太子和皇后,万一来日,太子和皇后能有机会为王家留下血脉呢?
他相信,有皇后在,太子会做的。
可不管王老太爷表现的多笃定,辞多么的信誓旦旦。
三皇子四皇子等人都是不信的。
三皇子冷笑一声道:“本殿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鸭子嘴硬!”
“来人——”
“三殿下是要对老朽用刑吗?”王老太爷一语道破本质,他的眼神从赵珵身上扫过,落在裴先身上,“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赵珵道:“自然不会。”
裴先也跟着点头,同意赵珵的说法。
三皇子更被气的不轻。
但这里是天牢,一切都由裴先说了算,他说了也不管用。
只是就这么放过王成,他心里又很不甘。
他冷笑一声,道:“我看罪犯王成是年老健忘,不如就在此处好好冷静冷静。”
“王成,别怪本殿没提醒你,在天牢里杀人是大罪,找不出凶手,你们王家所有人都是嫌犯!”
三皇子说完,四皇子才终于出声,跟着附和了几句,“三皇兄说的是。”
“若王老爷子你早日坦白,也算王家戴罪立功,本殿与三皇兄还能为你们王家在父皇面前美几句。”
“届时,王家与王守民之事牵扯较少的人,从轻发落未必没有可能。”
比起三皇子的疾厉色。
四皇子面上带着笑容,声音温和,话语听起来也充满了诱惑力。
便是王老太爷也看了四皇子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忌惮。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做出心动的模样,最后道:“多谢四皇子美意,只是此事……实在与老朽无关。”
三皇子沉下脸,只觉得这个死老头当真的冥顽不灵。
而在他的建议下,王老太爷被留在此处。
一行四人离开了审讯室。
刚出审讯室,三皇子便看向裴先,道:“裴大人,此人说话不可信,其中定有隐情,你务必再次审讯,彻查此事。”
三皇子的性子与其母陈贵妃如出一辙,对人说话极为不客气,便是对禁军统领也带着颐指气使的态度。
裴先倒也不生气,只淡淡点了点头。
三皇子的视线又落在赵珵身上,眼里亦带着明显的轻蔑。
“二皇兄,这里的事没人知道,你也不必如此……哼。”三皇子说完,一甩袖子便离开了。
他说的自然是方才赵珵维护王老太爷那一句话。
想说赵珵背地里不必对太子如此卑躬屈膝。
三皇子离开之后,四皇子没说什么,对着赵珵和裴先笑了笑,也快步追上。
天牢内只剩下赵珵和裴先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
裴先声音平静,“他已下定决心,只怕问不出什么。”
他说的自然是王老太爷王成。
昨日在天牢当值的狱卒们也都已经审问过,个个都说不知情,无论怎么审问,都表现的仿佛真与此事无关。
赵珵没有说话。
他手里不是没有证据,但这件事做到什么程度,他还是想问问另一个人的意思。
“等我消息。”
赵珵话音落下,裴先便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也朝外走去,但一路上保持着距离,且没再有其他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