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王家那边还没消息?”
这很不对劲。
不管抓走王舅父的人是想扳倒王家,还是借此针对他,亦或者想从中得到利益,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都该有下一步的动作才是。
但完全没有。
如今的一切,就仿佛是王舅父自己带着账本失踪了一般。
这没有让太子放心,反而让他更警惕不安。
这幕后之人,必是图谋甚大,这才如此行事。
太子斟酌片刻,对关山道:“叫人盯着王家周围,各处衙门,还有父皇那边……”
“若有蛛丝马迹,即刻阻拦。”
“另,准备一份王家的证据,若事不可为……当断则断。”
他要的是保全自己。
若实在不行……王家也可舍弃,但他必须做好切割。
关山领会了太子的意思很快离开。
太子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表情变幻不定,最后变为坚定。
这件事本就是王家有错在先,他没有亲自检举到父皇面前,已是格外开恩。
剩下的,看王家自己的命数。
太子低头,继续处理手中政务,待看到一份奏折之后,他眉眼舒展开来,合上奏折之后,太子操纵轮椅往少阳宫偏殿的方向而去。
燕筝刚听寒月禀报完长宁宫的事,就听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殿下。”
是太子来了。
燕筝和寒月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没再说话。
寒月扶着燕筝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太子刚好到门口。
“殿下。”燕筝行礼。
太子面带和煦的微笑,声音温和,“筝筝,你好好歇着便是,不必出来迎孤。”
“这话说过很多次了,你我夫妻,私下都随你性子。”
从前燕筝可不是这么循规蹈矩的人。
燕筝面带微笑,“殿下,礼不可废。”
太子一脸无奈的摇头,仿佛拿燕筝完全没办法,“你啊。”
燕筝抿唇笑了笑,这才问:“殿下怎么来了?政事忙完了吗?”
“没有。”太子说:“但就想来看看你。”
来了来了,反胃的感觉又来了!
燕筝低下头,笑而不语。
但这一幕落在太子眼里,那就是燕筝害羞了。
他拉住燕筝的手,道:“如今已经六个月了,太医说,你的孕相一直很好,每日除了歇着,也该适当走动。”
“孤陪你走走。”
太子并没有跟燕筝商量的意思,俨然是在命令。
“好。”燕筝点头。
燕筝是孕妇,自然是不能推轮椅的,她并肩走在太子身边。
已进了腊月,室外寒风凛冽,便是最暖和的下午也很冻人。
昨日还下了雪,院中已经清扫,但花坛里,屋檐上还一片霜白。
“筝筝。”太子略显感慨的声音响起,“看到雪,孤就想起从前在边关的日子。”
“待过些时日,孤定与你再去边关看雪。”太子声音温和,话语里满是期待与笃定。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天的到来。
“当真吗?”燕筝声音雀跃,一脸期待。
她不觉得太子会无缘无故的与她提及这些,所以……不就是演戏吗?
“自然。”太子道:“到时候,带上昭昭一起,孤亲自教她骑马。”
“只带你们,没有旁的人。”
太子的话说完,燕筝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太子话里的“昭昭”是她腹中孩儿的小名。
这个名字,不只赵珵不喜欢,她也不喜欢。
所以在她心里,从不认为她的孩子叫昭昭。
“筝筝。”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可好?”
太子坐在轮椅上,高度比站着的燕筝要低,所以他没看燕筝。
他不喜欢仰头看人,哪怕这个人是燕筝。
“好。”燕筝收回思绪,回答了太子的话,“都听殿下的。”
“临近年关,岳父给父皇上了奏报,奏报里说,最近北戎时常挑衅,岳父亲自巡边,打退了北戎诸多小队。”
“还生擒了北戎如今领兵的副将,军中士气大盛,想来父皇得知此事定会开怀,边关百姓亦可过个安稳的年。”
听太子说到这,燕筝一下就明白了太子此刻来与她说先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