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停下来,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
“所以这个j,就是个卖情报的微商呗?”
办公室里,有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收钱了吗?能查他的支付宝流水吗?”
小李憋了两秒,没憋住,嘴角往两边裂开了。
白唐咳了一声,别过脸去。
姜楠的表情没变,但她抱在胸前的手松了松。
秦枭转过头,看了沈窈窈一眼。
他没接这个话茬,但嘴角那根一直绷着的线似乎放松了那么零点几毫米。
“小李,追溯邮箱的跳转链路,能追到哪一层追哪一层。姜楠,复核陈卫平的审讯笔录里所有关于'j'的只片语。白唐――”
“我知道,”白唐站起来,“心脏的dna比对和冯大勇的尸检补充报告,下午出。”
“今天下班之前。”
“……好。”
傍晚六点半。
沈窈窈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准时下班,雷打不动。
她把包背好,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秦枭从里间出来了。
“我送你。”
沈窈窈的脚步停了一拍。
“不用,我坐公交――”
“j的邮件里有一份特调局全员的信息汇总。”
秦枭的语气很平,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你的名字在里面。”
沈窈窈慢慢把伸向门把手的手收了回来。
“那个邮件里对你的描述栏写了四个字――'待观察项'。我不确定他具体在观察什么,但在搞清楚之前,你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沈窈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又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行吧。”
两个人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
夏天的傍晚热气还没散尽,路灯刚亮起来,光是昏黄的那种,把人影拉得老长。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沈窈窈的脚步慢了下来。
路口右侧,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穿破烂军大衣的男人。
不对。
蹲着一个穿破烂军大衣的鬼。
四五十岁的样子,胡子拉碴,脸上的毛细血管全炸了,鼻头红得发紫。他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捏着一叠烧剩的纸钱,往嘴里塞。
嚼了两口,皱了皱眉。
“呸,这纸钱印的也太糙了,跟吃报纸似的。”
沈窈窈装作系鞋带,蹲了下来。
秦枭在前面停住,回头看她。
流浪汉鬼嚼着纸钱,突然一抬眼,看见沈窈窈正对着他的方向蹲着。
他呆了一秒。
“卧槽,活人?你能看见我?”
沈窈窈没出声,微微点了一下头。
流浪汉鬼噌地站起来,纸钱碎渣从他嘴角掉下来,用袖子一抹脸,凑过来压低了嗓门。
“哎哎哎小姑娘,那什么,我跟你说个事儿,前天晚上――不对,大前天――反正就最近,有个穿西装的男的,高高瘦瘦的,头发梳得倍儿亮,身上那个味儿――”
他吸了吸鼻子。
“贼好闻,那种喷一下得好几百块的香水。”
沈窈窈蹲在地上,手指慢慢攥紧了鞋带。
“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把一个黑乎乎的小铁块贴到一辆车底下。警用越野车,就停在那边那个院子里的。我当时想五百块钱啊,贴个铁片子又不犯法,就贴了。”
他挠了挠脑袋。
“结果当天晚上我拿那五百块买了两瓶白的,喝完就――就这样了。假酒。”
沈窈窈站起来的速度快得连秦枭都多看了她一眼。
她走到秦枭身边,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秦枭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袖子,再抬头看她。
“队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尽量控制着语调的平稳。
“你的车底可能贴了东西。”
秦枭的身体没有动,但他整个人的状态在半秒之内完成了切换。
“怎么知道的?”
“刚才路过的时候,我注意到停车场入口的保安换了个新的,之前那个老保安今天没来。外来人员进入停车场的管控可能存在漏洞。”
这个理由很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