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这是戍堡仅剩的银两。
他挨个给十八个活着的士卒,一人分了一块。
“银子你们拿着。”
“规矩简单。”
“熬过三天,活下来,银子就是你们的,归自己,归家人。”
“要是死了,钱财落空,万事成空。”
绝境最磨人,也最容易摧垮人心。
先前所有人满心都是绝望,只觉得三天后羯王大军一到,全员必死。
可手里攥着实打实的银子,听着苏烬直白实在的话,每个人心底,瞬间燃起一股浓烈的求生欲。
尤其是三个昏迷的重伤兵,掌心被塞入碎银,微弱的呼吸,竟然肉眼可见地稳了几分。
为了钱,为了活,所有人都不想死。
人心,彻底稳住。
接下来,就是布局活路。
周疤子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望着到处漏风的缺口,心里沉甸甸的。
他转头看着身边仅剩的十几个弟兄,个个带伤、人人疲惫,忍不住低声叹道:
“说实话,咱们现在这情况,想守住黑石戍堡根本不现实。城墙烂得不成样子,兵器缺一大半,人手更是少得可怜。真要是大股敌军杀来,硬守就是等死。”
(请)
残卒,死地筑营
旁边几个老兵纷纷点头,脸色都很难看。
“是啊,就咱们这点残兵,堵个缺口都费劲,怎么守?”
“羯王要是真拉几万大军过来,咱们一眨眼就得被踏平。”
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块大石头,束手无策,满眼都是绝望。
就在气氛低落到极点的时候,苏烬忽然开口,语气沉稳笃定。
“大家不用怕,黑羯不会派大军专门来屠咱们这个小戍堡。”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抬眼看他,满脸疑惑。
周疤子当即问道:“为啥?羯狗本来就恨咱们搅乱了他们的计划,有机会肯定想一锅端了我们!”
苏烬淡淡解释:
“现在整个北境各方都在互相盯着、互相防备。黑羯但凡敢调动大规模兵马孤军深入,雁朔关那边不可能真坐视不管。”
“大军长途奔袭,后路悬空、补给困难,伤亡绝对惨重。”
“为了咱们这么一个破烂戍堡,耗损大批精锐,他们根本不划算。”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的死结瞬间松了大半。
苏烬接着道:“所以接下来,咱们不守城。”
“不守堡,打游击。”
“戍堡摆在明面上,当幌子、当据点。后山山洞彻底清空改造,藏伤员、藏物资、当退路。”
“一明一暗,进可骚扰,退可藏身,绝不跟敌人硬碰硬死磕。”
刘屯将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开口:
“对啊!我们之前全钻死胡同里了!总想着死守城墙,压根没想过还能这么打!”
“只要不被堵死在堡里,凭周围的山林雪地,咱们完全能跟羯狗拉扯周旋!”
绝望散去,所有人眼底重新燃起浓烈的希望。
绝望散去,所有人眼底重新燃起浓烈的希望。
苏烬没有停,继续安排:
“雪地行军跑不过骑兵,常规赶路太吃亏。我就得改一批雪地滑板出来。”
众人彻底懵了。
“雪地滑板?那是什么东西?”
苏烬随手指向堡内一堆废弃木板、烂马皮、破损甲片:
“就用这些废料,简单打磨固定,板面磨光滑,踩着能在雪上滑行。”
“比人跑快数倍,短时间就能在戍堡和后山之间来回转移。”
一群守边几年的老兵全都看呆了。
他们年年在北疆踏雪打仗、雪地逃命,一辈子都没听过、更没见过这种法子。
周疤子咂舌感慨:
“这法子也太绝了!咱们祖祖辈辈守边,从来没人想到还能这么赶路!”
“有了这东西,羯骑再来,咱们根本不用硬扛,滑进后山藏起来就行!”
没人再怀疑苏烬,心里只剩彻彻底底的敬畏。
这人的脑子、眼界、打法,跟他们这些普通老兵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布局定完,苏烬立刻安排干活。
“别愣着,抓紧收拾战场。”
“满地羯族尸体、破损兵器、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