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仙许良辰坐大成患,毁朕地府,坏朕轮回!罪不容诛!”天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然,朕念尔等微末小神,尚有一线戴罪立功之机!”
一卷散发着璀璨金光、缠绕着九条五爪金龙虚影、蕴含着无上天道意志的圣旨,凭空出现在土地庙中央,悬浮于两神面前!圣旨缓缓展开,其上神文流转,每一个字都重若万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诏曰:
下界逆仙许良辰,凶顽悖逆,罔顾天伦!毁地府,碎轮回,戮阴司,罪孽滔天,罄竹难书!实乃诸天万界亘古未有之巨寇!今特敕令沧澜界地祇,土地公、土地婆,持此天威圣旨,即刻面呈逆仙许良辰!责令其束手就擒,即刻前往九幽废墟,重塑轮回,修补地府!并自缚神魂,登天请罪!若敢违逆,天威降临,定将其神魂贬入九幽最底层,永世承受炼魂之苦,万劫不复!钦此!”
圣旨展开的瞬间,整个小小的土地庙被金光充斥,神像瑟瑟发抖,瓦砾簌簌落下。恐怖的帝威几乎要将土地公土地婆渺小的神魂彻底压垮!
“朕只给你们三日!三日之后,若那逆仙未登天请罪,尔等便提头来见!形神俱灭,永不超生!”天帝最后冰冷的话语如同丧钟,在二神神魂中回荡,随即那恐怖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金光消散。
圣旨悬浮。
土地庙内,死一般的寂静。
土地公土地婆瘫软在地,如同两滩烂泥,面无人色,眼神空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荒谬的绝望!
“我们去打许良辰?”
让他们去给那个一眼能瞪死阎罗王、一拳能打碎六道轮回的煞星……送圣旨?还“责令”他束手就擒?登天请罪?!
疯了吧!
天帝陛下……这是要他们去送死啊!而且是死得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老……老头子……”土地婆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怎么办……我们……我们死定了……”
土地公肥胖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他看着那悬浮的、散发着致命威压的圣旨,又想起听涛阁中那位爷的恐怖眼神……一个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去送圣旨,必死无疑!
违抗天帝旨意,也是形神俱灭!
横竖都是个死!
但……如果……
土地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卑微、极其疯狂的光芒。他猛地看向土地婆,声音嘶哑:“老婆子……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搏?怎么搏?”土地婆茫然。
“我们……我们把圣旨……给那位爷送去!”土地公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不是去‘宣旨’,是去……‘告密’!我们把天帝卖了!把圣旨,当作投名状!求那位爷……看在咱们送信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
土地婆惊呆了:“卖……卖了天帝?!老头子你疯了?!这……”
“不卖也是死!卖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土地公低吼道,脸上肥肉都在抖动,“那位爷连地府都掀了!连轮回都碎了!你觉得……他会怕天帝?我们抱紧这根大腿,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活!”
土地婆看着土地公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又看了看那卷催命符般的圣旨,最终,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她猛地点头,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好!听你的!我们……我们去听涛阁!”
两尊小小的地祇,如同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带着一种悲壮又滑稽的决绝。
土地公颤抖着,用尽全身神力,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烫手山芋般,将那张缠绕着九条金龙虚影的天帝圣旨卷起,死死抱在怀里。
他们甚至不敢动用神力飞行,生怕引来那位爷的误会。
如同两个最卑微的凡人,朝着那孤零零的听涛阁,踉跄而去。
“天帝老爷,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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