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让孟鹤岑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微眯起眸子,深不见底的瞳孔中倒映着她毫无防备的脸庞。
心底那层常年对外人建起的防备,竟因她这句话起了一丝松动。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小甘蔗上的吊牌一晃一晃的,晃在了他心口上。
圈子里的人说他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畏他、惧他。
唯有眼前这个女孩,会觉得他好,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心怀愧疚,真心实意地觉得他是个大好人。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她单纯,还是说她本性纯良。
对她,他从来都没有半分办法,哪怕是被利用,也甘之如饴。
“行,礼物我收了。”
他将那盆迷你小甘蔗放在手边的置物台上,指尖最后拨弄了一下那个红色的挂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与温和。
他抬眼看她,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
“你也不用再自责。这件事上,我并不觉得是被你利用。说过会给你兜底,就一直有效。无论什么时候,都算数。”
宋知予闻抬起头,脸上小心翼翼的理亏瞬间消散,眉眼舒展开来,明媚得像云层后乍然漏出来的光。
“嗯!谢谢你,五哥!”
她说,嘴角翘起来,语气也跟着轻快了。
孟鹤岑看着她瞬间晴转明媚的脸,唇角微微勾了勾。
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宠溺:“礼尚往来,我收了你的礼,自然要回请你。带你去吃饭,晚上想吃什么?”
宋知予眼睛一亮,几乎没有犹豫,语气轻快又兴奋。
“我想吃火锅!我知道有一家火锅店,味道特别好,隐蔽又好吃,我们去那里吧!”
孟鹤岑朝驾驶座上的成煊看了一眼。
成煊从后视镜里接收到自家先生的视线,立刻点头。
宋知予报了一个地址,是京州老城区的一家店。
成煊发动引擎,迈巴赫无声地滑出车位,朝着停车场出口驶去。
车窗外,京州傍晚的天光从高楼间隙里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柔的暮色。
宋知予坐在后座上,靠着车窗,心情明显比上车前好了不少,甚至开始低头翻手机找那家火锅店的招牌菜推荐。
孟鹤岑坐在另一边,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又移开,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
他手边的置物台上,那盆迷你小甘蔗安静地立着。
红色挂牌在车身的轻微震动中轻轻摇晃,金漆的掂过碌蔗四个字,在暮色中一闪一闪地泛着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