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霍琴手里拿着新买来的拨浪鼓,看到陆轻歌又在发呆。
陆轻歌回过神,对上霍琴的眼睛,“没……没想什么。”
陆轻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从霍琴手上拿下拨浪鼓,转了几下,发出咚咚的响声。
恍惚间,又忍不住有些走神。
“琴儿。”
“嗯?”
“小孩子都喜欢拨浪鼓吗?”
“当然啦,景儿没玩……”话说了一半,霍琴就把自己的嘴巴闭上,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哎呦,就算是小家伙不喜欢这个,我这个干娘什么玩具都能给他买!”
陆轻歌笑:“那就我就替他谢谢干妈啦。”
“不客气。”说着话,霍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听说这几天,太子和六皇子在朝堂上面斗得厉害。太子这次出征大胜而归,南边的军队甚至是南泽国都成了他的助力,六皇子那边被压制得厉害,已经有他们那边的人,上折子,弹劾太子之前治水的时候贪墨。皇帝被他们两个气得,这几日都不舒服呢。”
陆轻歌听她说完,笑笑没有说话。
“你不担心呀?”霍琴虽然讨厌顾瑾权,但那毕竟是陆轻歌的倚仗。
陆轻歌又转了两下拨浪鼓,“我倒是觉得,陛下不见得是真的头痛。”
“啊?为什么?”霍琴一脸清澈地疑惑。
当今圣上,自己便是从大晟最残忍的夺嫡之争中胜出的。如今他虽然还不算年老,但是孩子们却都已经到了壮年。无形中,会让这个掌权者感到压力,他才会不停扶持有能力的皇子,和太子对抗,形成平衡的局势。
顾瑾权在身份上,本就压老六一头,这次又有了军功,老六要是不闹,皇帝才要头疼。
陆轻歌没有回答霍琴,而是拉着她下棋去了。
半路还说:“其实你真的不适合下棋。”
“喂!你是说我笨吗?你要知道,你的棋是谁教给你的!”
“是您,霍二小姐,我的意思是你其实更适合弹琴。”
霍琴一愣。
自从上次在轻舞楼的事情以后,陆轻歌就再也没见过霍琴抚琴。
“琴儿,有些人和事,要学会放下。”陆轻歌拉着她的手,后面的话她没有说,“放不下,就是我这样的结果。”
霍琴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
慕容家的琴师早已经回了江南,或许他们此生都不会再见了。
“轻歌,我知道了。”
陆轻歌看着霍琴闪躲的目光,就知道她还没有放下。
但是也不便再问。
·
顾瑾权被六皇子一党弹劾的事情,闹了几天,最后不了了之。
顾瑾慎在府上,抬头逗弄挂在檐下的小鸟。
“殿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一个年轻门客问。
顾瑾慎狭长的眼睛邪睨了他一眼。
“不然呢?”他当初叫人去弹劾,也从来没有想过,能靠这个扳倒当朝太子,别说扳倒了,就算是想给他增加一个污点,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必须要这么做。
才能叫父皇舒坦。
父皇舒坦了,他才能一直留在这权利的中心,才能给自己留一丝可能。
顾瑾慎问出这句话,那门客眼睛眯起,透出疯狂的光:“自然是穷追不舍!殿下,咱们伪造的那些证据,递交到圣上那里,全都没有被发现。
“这就说明,伪造证据这件事情可行,咱们不如伪造个大的,比如他贪墨钱银,导致堤坝不堪一击,淹没黄河周围的百姓,致死伤数万。”
顾瑾慎依旧笑眯眯看着他,逗鸟的动作也没有停。
“你是觉得,只要这种事情做实了,他就倒了?”
“那是自然,咱们把事情捅出去,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他怎么反驳?太子一倒,您不就是……”门客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生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对朝中事情掌握得很多。咱们这位太子,自从入主东宫,圣上就没有叫他过一天安生日子,总是要给他找麻烦,之前还想要扶靖王上位。如今又对您宠爱有加。
所以,只要咱们打准了太子的七寸,一定能把他扳倒!”
等他长篇大论地说完。
顾瑾慎的眼睛里面没有了半点笑意。
似一条毒蛇一般看着对方。
微微蹙眉,好像在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