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着篝火的余温在,凌晨三点的夜还是有些太凉,林晚裹紧战术服蜷缩在熊大和熊二身边,听着阿嗷均匀的呼吸声。
阿嗷这个大家伙把自己蜷成团,狼尾却悄悄搭在她脚腕上。
这是它雷打不动的“”守夜模式“”,既保证在林晚有动作时能随时警醒,又能给林晚带来一些温暖。
雷暴则蹲在车顶最高处,金雕的脖颈微侧,琥珀色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幽光,每隔半小时便扑棱两下翅膀,抖落肩头凝结的露水。
“晚晚,你也睡会儿吧。”
苏棠的声音从熊二的另一侧传来,她正用短刃削着枯枝,火星随着木屑飞溅。
“明天还要翻九峰山,你熬不住的。”
“我还不困。”
林晚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手中简易地图上的红色标记。
“等过了九峰山”
话音还未落,车顶突然传来“扑棱棱”的一声巨响。
林晚猛地抬头,正看见雷暴展开两米长的翅膀,铁爪间牢牢扣着只灰鸽。
那鸽子的羽毛泛着病态的灰白,脖颈处有道新鲜的血痕,显然刚经历过激烈挣扎。
“雷暴!”林晚站起身,心跳骤然加速。
金雕的契约感知里涌来清晰的情绪:警惕、急迫。
她顺着雷暴的视线望过去,灰鸽的腿上绑着卷成细条的羊皮纸,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苏棠已经起身快步走了过来,“是信鸽。”
她的手指在鸽腿上轻按,“普通的变异兽,而且应该是经过人类训练的。”
从鸽子的腿上取下蜡封,林晚这才看清蜡印上的纹路。
那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和简易地图上”火种基地”旁的标记分毫不差。
苏棠用刀尖挑开蜡封,羊皮纸展开时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刚要凑近查看,林晚突然按住她手腕。
“小心点儿,用火烤试下。”
密信为了避免被人截获,多用药水书写,遇热显形是最稳妥的法子。
苏棠点头,将信纸凑到残余的篝火旁,橘红色的火焰舔过纸页,一行墨色小字渐渐浮现:“有驯兽师入云溪,尝试招降,若失败速截杀——火种”。
林晚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她接过信纸,指腹触到字迹的瞬间,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云溪的?”苏棠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或许是之前经过的营地,有人向火种基地传送的消息。”
她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信纸,羊皮纸在掌心皱成团。
阿嗷突然低吼一声,狼首猛地转向东北方。
林晚通过契约“看”到它次声波探测到的画面:三公里外的灌木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几个陌生的身影正在靠近中,从空气中还有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我们来的方向。”
苏棠顺着阿嗷的视线望去,夜色里浮着层若有若无的紫雾,像团化不开的浓墨,“还真让你猜对了,他们是从营地那个方向追来的。”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明白,都已经是末世了,活着都已经很难了,为什么人类之间还要有这么多的尔虞我诈。
想她这样带着契约兽的驯兽师,只是想要找到家人,好好的和家里人一起努力活着。
为什么要逼她,要么成为帮凶,要么成为猎物。
“晚晚,别多想了。”
苏棠抽出短刃,刀尖挑起信纸丢进火里。
火星噼啪炸响,映得她眼尾的疤泛着暗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团子和阿嗷他们,真要翻脸,我们也不怕他们。”
信纸在火焰里蜷成黑色的蝴蝶,林晚盯着那抹火光,耳边突然传来悠长的狼嚎。
这一声狼嚎和阿嗷区别很大,声音从东北方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火星炸裂的脆响重叠在一起,像极了某种象征着死亡的倒计时。
阿嗷的狼毛炸成刺,喉咙里滚出更沉的低吼。
它用狼首蹭了蹭林晚的手心,次声波里传来清晰的情绪。
有愤怒,有担忧,更多的则是遇到对手的兴奋。
林晚摸了摸它的脖颈,安抚道,“怎么,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雷暴突然俯冲下来,铁爪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然后又一个振翅回到了天空。
金雕的契约感知里,涌来强烈的“跟我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