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赶进山洞。
宋清抱着玉儿,浑身筋骨早已酸麻胀痛。
双腿更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松开紧攥许久的骡子尾巴,踉跄着踏入洞中。
秦三娘子紧随其后,护着身上的狗蛋,拖着湿透的身躯挪进来。
两人卸下身上紧绷的力道,再也撑不住。
双双脱力一般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后背重重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满身的泥水顺着发丝、衣摆不断滴落。
身上又冷又沉,刺骨的寒意透过湿衣浸进身体。
经历了纵火逃亡、村民围堵、山洪奔袭的层层惊险,几人早已身心俱疲。
此刻躲在安稳的山洞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后怕。
洞内一时间只剩下几人细碎的喘息声,格外安静。
洞外依旧风雨呼啸,山洪轰鸣不止,好在洞内安稳无风。
靠着石壁休息了一阵,宋清缓过几分力气。
撑着石壁坐直身子,仔细检查起宝儿和玉儿。
两个孩子小脸惨白。
往日灵动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惊惧,浑身止不住轻轻颤抖。
双唇死死抿着,说不出话来。
不过幸好,两个孩子身上都没有伤。
宋清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这一松懈,才感觉到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低头撩开湿透的裤管。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赫然看见小腿外侧划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皮肉外翻,混着泥水的血迹黏腻浑浊,看着触目惊心。
宋清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应该是被树枝或者石块给划破的。
方才全程高度紧绷,竟半点未曾察觉。
宋清看向阿宴。
他正褪去湿透的衣衫。
精瘦结实的上身暴露在洞口漏进的微光里。
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格外显眼。
深浅不一,看着触目惊心,所幸新伤都还好。
不过他身上唯一的那件衣衫。
昨夜才仔细洗净,如今早已被树枝碎石划破好几个大口子。
沾满泥水污渍,彻底没了原样。
阿宴缓缓站起身,目光在昏暗的山洞里扫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洞外风雨依旧呼啸不休,寒气顺着洞口钻进来,冻得宋清浑身发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