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阿济格一声令下,满达尔汉带领第一阵人马发起了冲击,这一部人马由一个正黄旗甲喇和硕托留下的混合甲喇组成,战斗力颇为强悍,而且还有为上次的败仗找回场子的士气加成,他们立刻打马狂奔起来。
长木定居点的前方,三千明军列阵完毕,仅有的数百刀盾兵在前,火铳手和弓箭手在后,最后是长枪兵,有甲的长枪兵在两边,无甲的在中间,虽然仅有三千人,但所有人目光坚定,大家都明白,这一仗,已经没有退路。
倒入猛火油和白磷的壕沟已经准备完毕,这玩意最多能给第一波清兵带来杀伤,后两拨就只能靠他们硬扛了。仅有的数门虎蹲炮和小型佛郎机也全部装填了散炮子,这些火炮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次性用品,期待能发挥最后的价值吧。
轰隆轰隆,骑兵如墙而进,带来的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但明军将士们对建虏有着刻骨仇恨,方才那惨烈的一幕已经激发了所有人拼死的决心。
“稳住!都稳住!”赵成的骑术一般,干脆不骑马,下马步战,手握长枪和长枪兵们站在一起。他不停大喊着,让全军保持稳定,这种未经常年规模性训练的军队,在战场上只要阵型不散,就还有一搏之力,否则步兵一旦散开,就全完了。
二里,清军骑兵已经张弓搭箭,双腿夹紧马腹,策动战马。“稳住!”
一里,清军的骑弓斜指天空,士兵们口中大喊着“嗷哈!”,战马陡然加速,开始以最快速度奔驰起来。“稳住!”
半里,“点火!”赵成一声令下,轰的一下,第一道猛火油和白磷壕沟在瞬间点燃,火焰如同在地上蜿蜒游动的长蛇一般,呼啦一下延伸了出去。清军战马的瞳孔内都映射着跳动的火光。
唏律律,前排的战马还没触及到猛火油,仿佛是被施了什么魔法一般,惨叫着摔倒在地,战马庞大的躯体在地上翻滚,马背上的骑士也被甩出去老远。瞬间数百骑兵摔倒,让后面的骑兵大吃一惊。
满达尔汉经验丰富,立刻大吼道:“铁蒺藜,陷马坑,小心地上!”
这是对付骑兵最简单的方式,小小的陷马坑跟马蹄大小差不多,深度大约半尺到一尺,明清双方在战斗中都曾无数次使用过这种手段,只要刺中马蹄或者马蹄陷入陷马坑之中,战马吃痛,摔倒在地基本上就等于废了。马腿在这种高速奔驰的情况下很容易折断,一匹战马没了腿就等于完了,同时骑士被甩下马背,如果不能及时站起来,也会被后面友军的铁蹄踩成齑粉。
而这一波清军骑兵显然结局要更凄惨,这些陷阱和火墙几乎紧贴在一起,骑士被甩飞之后几乎就直接掉进了火焰和烟雾之中,猛火油这玩意并不稀奇,明军在辽东防御战中经常使用,猛火油有粘着性,一旦沾到衣服上就会一直燃烧,而且用水还不好使,最好的方法是用泥土进行掩盖。
但是这些骑士是整个人滚进了壕沟之中,烈火焚身的痛苦让他们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人肉烧焦的味道就掩盖了整个战场,甚至掩盖了白磷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烟雾和火焰之中,也不知道多少骑兵落马,然后被火焰烧得渐渐蜷缩起来,让人作呕的焦臭味让明清双方士兵都阵阵反胃。
阿济格怒道:“该死的,让后面的汉兵和高丽兵装沙袋,快!”
吃一堑长一智,既然对方有猛火油,那他们也有应对的方法。数千汉兵和高丽兵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就用布匹包裹了上百个沙袋。
满达尔汉的三千骑兵被白磷和猛火油拦截,后面的骑兵即便是拉住战马,也只能往两边分流,尽量不被猛火油烧到。但赵成显然不打算让他们好过,“散炮子,放!”
不到半里的距离,正是虎蹲炮和小佛郎机这种小炮的最佳射程,散炮子在这个距离上打出去就是天女散花,虽然没什么准头,但胜在数量多。按理说,明军制式的散炮子都是比指头还要粗的铁弹和铅弹,但皮岛没那个条件,只能用碎石替代,坏处就是射程缩短,好处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但在半里的距离内,碎石和铁弹区别不大。轰轰轰,沉闷的炮声响起,五六门小炮开火,每一门小炮的炮膛内都塞了至少两三百个碎石子,打出去就是上千颗弹丸,碎石穿过火墙,直接打在了清军骑兵身上,腾起了一片血雾。
无数骑兵齐刷刷扑倒,让满达尔汉只能无能且愤怒地嚎叫。
“满达尔汉,我来助你!”正当第一波攻势受挫的时候,前锋军身后传来一声暴喝,三千白甲骑兵在萨穆什喀的带领下冲了上来,仔细看,很多骑兵的手中都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正是沙袋。
这些骑兵两人一组,沙袋被绳子牵在两名骑兵中间,他们快速冲上,然后利用马匹自身的惯性将绳子荡起,借助这个力量把沙袋给抛到烈火中去。
果然,这个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