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的黑石堂打手,尽数被制,无人能够再进半步。
剑光敛落,剑鸣骤停。萧琰手腕轻抖,寒汀剑精准归鞘,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见半分冗余。全程端坐未起,身形未移,衣袂依旧整洁,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方才那惊艳绝伦、震慑全场的一剑,不过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
前厅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怔怔看着端坐的青衣少女,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般年纪、这般清瘦柔弱的女子,竟身怀如此绝世剑术,定力、身手、心性,皆远超常人,简直匪夷所思。
武奎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心底瞬间升起极致的忌惮。他自身修为不弱,在西凉也算二流高手,可方才那剑势之快、剑气之纯、剑意之稳,绝非二流武人所能拥有。眼前这青衣少女,看似温和清冷,实则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恐怖。
“你……你究竟是何人?”武奎声音微颤,底气全无,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
萧琰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清冷无波,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风骨:“过路剑客,萧琰。再敢恃强凌弱、寻衅滋事,休怪我剑下无情。”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狠厉威胁,没有狂妄叫嚣,却自带千钧力道,压得武奎心头巨震,不敢有半分异动。
武奎死死攥紧手掌,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又怒又怕。他知晓,今日栽了,彻彻底底栽在一个外来少女手中。可对方剑术远超自己,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甚至丢掉性命。万般忌惮之下,他终究不敢再逞强,咬牙低吼一声:“我们走!”
一众打手狼狈不堪,纷纷捡起地上兵刃,不敢多留片刻,簇拥着武奎仓皇离去,匆匆逃离客栈。
直到众人彻底离去,前厅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弛。满堂食客纷纷松了口气,看向萧琰的眼神满是敬佩与敬畏。掌柜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后怕与赞叹:“姑娘好身手!真是深藏不露!今日多亏姑娘定力过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琰微微摇头,淡然道:“些许小纷争而已,不足挂齿。”
罢,她不再理会众人目光,静静端坐窗边,重新斟上一杯清茶,眉眼沉静,心绪无波,仿佛方才那场震慑全场的交手,从未发生过半分。
可萧琰心中清楚,经此一事,自己已然在西凉城暴露锋芒。黑石堂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暗中记恨、伺机报复,甚至可能联合其他势力针对自己。往后的西凉之行,只会愈发凶险,再无半分安稳。
但她毫无悔意。剑客立身,仗剑而行,守本心、护公道,若遇恶便避、逢强便退,畏势惧险、妥协退让,那这柄寒汀剑,便无需再握,这三年漂泊隐忍,便毫无意义。
夜色再度降临,风沙又起,浩浩荡荡掠过西凉城街巷。
入夜之后,城中灯火渐疏,人声渐寂,唯有风声不息,呜咽绕城。萧琰关好房门,静坐灯下,闭目调息,梳理周身气息,沉淀心神。白日一战,看似轻松制胜,实则她刻意收敛了全部剑意,未曾展露半分真实实力,只为低调蛰伏,不引多方势力注意。
她深知,西凉三股势力看似分立制衡,实则利益纠缠、暗流互通。黑石堂受挫,必然会暗中打探她的底细,消息很快便会传入落星楼耳中。落星楼生性多疑、行事谨慎,得知有陌生高手入城,定然会加倍戒备、收紧防御,甚至提前布局,规避追查。
这会为她的复仇之路增添无数阻碍。
可她别无选择。纵使不露锋芒,隐忍蛰伏,落星楼根基稳固、行事阴诡,依旧难以轻易攻破。与其一味退让隐忍,束手束脚,不如适度展露实力,以自身锋芒震慑各方势力,逼对方露出破绽,再伺机寻隙破局。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全城沉眠,唯有风沙依旧呼啸。萧琰骤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清冷锐利,无半分睡意。
窗外街巷极静,静得有些反常。寻常边城深夜,虽无人声,却有巡夜兵卒、夜风沙石之声,可此刻,窗外一片死寂,隐隐透着一股潜藏的阴冷杀气。
有人来了。
并非黑石堂的打手。黑石堂行事霸道直白,出手蛮横张扬,毫无隐秘可。而此刻窗外之人,气息内敛、步履轻盈、隐匿无声,蛰伏暗处,不露踪迹,这般隐忍阴诡的行事风格,唯有落星楼门人。
他们果然来了。得知城中新来一名剑术精妙的青衣女剑客,便深夜潜行探查,窥探虚实、试探底细,甚至伺机灭口,杜绝隐患。
萧琰缓缓起身,脚步轻盈,无声无息行至窗边,未开窗、未出声,静静立于暗处,眸光清冷,透过窗缝扫视屋外街巷。
夜色深沉,街巷漆黑,数道黑影隐匿于院墙阴影、屋檐角落,气息沉沉,无声蛰伏,眼神锐利地紧盯她的客房窗口,杀意内敛,伺机而动。人数不多,仅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