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换了一根手指,又捏了一下。
“是……是方少!”那人终于扛不住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方行健!是方行健让我们来的!”
张逸的手停住了。
方行健。
他没有意外。
从被袭击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
在整个云江城,敢在夜里派人堵他的人,除了方行健,找不出第二个。
“证据呢?”张逸问。
那人愣了一下。
“方行健指使你们的证据。”张逸的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那人的耳朵里,“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乱咬人?”
那人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犹豫。
张逸又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有!有!”那人疼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屏,翻到一个录音文件,“方少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我……我录了音。”
张逸接过手机,点开那段录音。
方行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
“张逸抢了我的女人,还带着四处炫耀……你们必须把他给我废了!不用打死,能让他躺上几个月就行。腿,或者胳膊,你看着办。”
录音不长,不到半分钟。
但足够了。
张逸把录音文件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把手机扔回给那人。
他站起来,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向阳家苑地下车库,有人持械袭击我。四个人,都带了凶器。其中一个被我制服了,他说是受人指使的,我这里有录音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先生,您受伤了吗?”
“受了点轻伤,不严重。”
“好的,请您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马上派警员过去。”
张逸挂断电话,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地上,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有的断了膝盖,呻吟声此起彼伏。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痛苦,有的恐惧,有的茫然。
张逸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像一层薄纱。
他知道,今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方行健敢派人来废他,说明他已经疯了。
一个疯了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张逸不怕。
他一个人,斗不过方行健。
但警察可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