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还是香。
可香里混着一股苦。
像热饭里掉进了一粒沙。
不多。
但硌牙。
黄北北小声道:“祝子哥……”
她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显示:
享受成分百分之五十。
疲惫补偿百分之三十。
理所当然正在增长百分之二十。
黄北北脸色白了。
“这个理所当然……会长大吗?”
井星轻声道:“会。”
“人若长期享受他人的低头,便会忘记对方也有脖子会疼。”
礼铁祝叹了口气。
这话不糙。
但疼。
因为很多人不是一开始就坏。
只是被伺候久了,忘了别人不是家具。
不是工具。
不是背景音乐。
别人也有脚疼的时候。
也有想回家的时候。
也有被骂完躲厕所里掉眼泪的时候。
那个被踢翻餐盘的服务员跪在地上,手指发抖,却还在收拾碎片。
碎瓷划破了他的手。
血滴在白餐布上。
很小一点。
像雪地里落了一粒红豆。
礼铁祝站了起来。
经理幻影立刻上前。
“大人,有何吩咐?”
礼铁祝看着他。
“你们这儿,有员工餐吗?”
经理一愣。
“员工无需用餐。”
“服务天选者,便是他们的满足。”
礼铁祝笑了。
笑得很冷。
“放屁。”
“服务能当饭吃,那俺也去以前给房贷服务这么多年,咋没见银行给俺也去发锦旗?”
商大灰放下肘子。
很艰难。
像壮士断腕。
他咽下最后一口,站起来。
“俺也去吃饭可以。”
“但俺也去不能吃得别人跪地上捡碗。”
黄北北也把奶茶放下。
“我不想别人因为我尊贵才笑。”
“那种笑不好看。”
沈狐走到那个服务员旁边。
她蹲下。
这是她很少做的动作。
仙家蹲在凡人面前,紫色尾巴垂到地上,沾了一点灰。
她看着服务员手上的伤,低声道:“疼就别笑。”
服务员愣住。
像听见什么不该存在的话。
“我……不能不笑。”
沈狐眼神动了一下。
她以前总觉得凡人麻烦。
可这一刻,她看见的不是麻烦。
是一个人把疼藏进笑里,藏到自己都快忘了疼。
沈狐声音低了些。
“本仙家允许你不笑。”
服务员嘴角抖了一下。
那张标准笑脸终于裂开。
他低下头,眼泪掉在碎瓷片上。
礼铁祝鼻子一酸。
人啊。
有时候不需要多大的救赎。
就是一句:你可以不笑。
你可以不客气。
你可以说疼。
你可以不是服务态度满分的机器。
你是人。
方蓝走到酒店前台,把蓝钥匙插进收银台。
咔哒。
一排隐藏账单弹出来。
上面写着每一次享受背后的代价。
一杯茶,扣除服务员睡眠一小时。
一顿饭,扣除厨师尊严三分。
一次无理投诉,扣除前台眼泪一滴。
一次不道谢,增加理所当然一层。
礼铁祝看得后背发凉。
“好家伙。”
“这酒店不是不收费。”
“它收的是别人活人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