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回她用力过猛,缠得紧了,勒得他脚背发麻,他坐在沙发上说“太紧了,我脚趾头都动不了”,她赶紧又拆了重来。
第三回才好一些,松紧适中,边角也收得整齐。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脚踝,左看右看,又用手轻轻捏了捏绷带的硬度,语气里带着一点满意:“这个包得不错。
比昨天好。”
陈浩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圈整齐的绷带,“你学得很快。”
“我学什么都快。”
“那你学做菜学得慢。”
“做菜不算。
做菜是艺术,换药是技术。
艺术靠天赋,技术靠练习。”
陈浩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了一下,不大,但听着舒服。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温暖,像是认真,像是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之后变成的第三种东西,说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
“w鸿。”
“嗯?”
“你现在比我的私人护理还专业。”
俞w鸿白了他一眼,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闭嘴,好好养伤。”
陈浩没有再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翘了很久。
他看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换下来的旧绷带卷好扔进垃圾桶,把药水瓶的盖子拧紧放回桌上,把拐杖从刚才随手靠放的地方拿起来,重新靠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沙发扶手旁边。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自然,像是她已经做了很多年,不是这几天才开始学的。
第四天的时候,陈浩可以拄着拐杖自己走几步了。
俞w鸿站在他旁边,没有扶他,但她的手一直在他手臂旁边悬着,距离很近,近到他的手臂稍微晃一下就能碰到她的指尖,随时准备接住他。
他从客厅走到走廊,又从走廊走回来,用了大概十几分钟。
他没有出汗,也没有皱眉,走完了之后脸色还是正常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脚重新搁在矮凳上,自己低头看了看脚踝。
“感觉怎么样?”她问。
“好多了。
比昨天轻松。”
“那明天可以试着走远一点。”
“走哪?”
“湖边。
外面的路是平的,比别墅里好走。”
陈浩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看着她。
“你陪我?”
“我什么时候不陪你了?”
第五天的傍晚,俞w鸿扶着陈浩走出了别墅。
她走在他左边,右手扶着他的左臂,左手松松地搭在他的腰侧。
他拄着拐杖在右手边,拐杖的底端敲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声音比在屋里的时候闷一些,因为外面是石板不是木地板。
两个人并排走在通往湖边的石板路上,路是平的,石板之间的缝隙很小,不会绊到拐杖,但他走得不快,她也走得不快,像是在配合同一首很慢的曲子。
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她偶尔低头看一眼脚下的石板,确认没有凸出来的地方会绊到他。
他偶尔偏头看一眼她的侧脸,看到她的视线落在地上,就又把目光收回去。
两个人就那么并排走着,脚步很齐,他迈左脚的时候她也迈左脚,他迈右脚的时候她也迈右脚,步幅差不多一样大。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拐过一片矮树丛,湖面就在前面了。
走到湖边的时候,陈浩停下来,面朝着湖面,把拐杖的前端撑进泥土里,拄稳了,站住。
俞w鸿站在他旁边,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没有松开。
她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光里轮廓很清楚,鼻梁的线条直直的,下颌骨收进去的角度很好看。
他的眼睛看着湖面,目光是平的,像是在看湖水,又像是在看湖水更远处什么东西。
“w鸿。”
“嗯。”
“谢谢你回来。”
俞w鸿侧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湖面上,但嘴角是微微翘着的。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也看着湖面。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陈浩没有说话。
他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