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对各族意义非凡,可如今屠圣一族风雨飘摇,只剩玄逸这一点残烛薪火”
“玄逸只是借其中真意一用,并不是要私吞各族的信物,待来日剑道大成,玄逸自会亲手,为信物重新烙印屠圣真意,加倍奉还,万古传承,绝不断绝!”
“难道”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一沉,带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诸位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我荆家这最后一点薪火,就这么熄灭在诸位眼前?”
话音落下,他并起两指,轻轻一引。
铮!
一缕苍凉逆天的屠圣剑气,自他指尖缓缓升腾。
刹那间,满厅大寇怀中、腰间的家臣信物,如同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竟同时剧烈地颤鸣起来,出一声声急切剑鸣,不断回应,
这种变化,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众人的犹豫,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率先站起,
正是黑风寨寨主周厉!
这位帝尊巅峰大寇面如黑铁,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激动与决然,他环视四周还在迟疑的众人,怒声道:
“都愣着干什么!”
“公子说得对!
我周家世世代代,都是屠圣家臣!
信物本就是荆家圣人所赐,如今公子归来,不过是要回本属于他的东西,有什么不能给的!”
“我等在这里婆婆妈妈、推三阻四,对得起万古前为我等抛头颅洒热血的荆家吗!”
“再说公子乃是荆家血脉,屠圣剑的主人!
等公子修为大成,别说是重新烙印,就是赐下品阶更高,蕴含更强剑意的信物,又有何难!”
周厉大手一翻,一块刻着黑风纹路的铁牌,出现在掌心。
他大步上前,“哐当”
一声,将那传承了周家万古、象征着黑风寨八万大军掌控权的家主铁牌,重重放在了侍者捧上的玉盘之中!
“我周厉,黑风寨八万弟兄,交信物!”
“任凭公子差遣,万死不辞!”
满厅哗然,
主位旁,荆玄逸的眸光骤然一亮,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慰与笑意,他上前一步,亲自伸手,将周厉扶起,朗声大笑,声音之中,满是赞叹:
“好!
好一个黑风煞!”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万古之后,人心浮沉,唯有周兄弟,一腔忠义,肝胆照人!”
“周兄弟今日这份情谊,玄逸,记下了!”
荆玄逸扶着周厉的手臂,环视满堂,掷地有声:
“诸位都听好了今日之事,天地为证!”
“待来日我屠圣一族沉冤得雪、重现世间,黑风寨周家,当镇守太初前十雄关,世袭罔替,与乾坤同休!
周厉周兄弟,便是我荆家肱骨之臣!”
前十雄关!
肱骨之臣!
轰!
这一句话,整座花厅,彻底炸了!
无数大寇,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爬满了赤红与狂热!
太初前十的雄关可远远不是他们那些贫瘠之地能比都,不光有灵脉,还有源源不断的水源和暗石,
简直是钟鸣鼎食、琼楼玉宇,从人人喊打的草寇,一跃成为太初最顶尖的权贵,封疆大吏!
万古以来,他们这些家臣之后,虽然至死不降石枕,但也穷怕了苦怕了!
前十雄关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地方!
可周厉不过是带头交了一块信物,不过是说了几句漂亮话,竟就一步登天,当场换来了“前十雄关”
、“肱骨之臣”
的泼天富贵与无上荣耀!
这笔买卖太值了!
“我交!”
“血云寨愿交信物!”
“碎月楼殷无月,愿将信物交还公子!”
刹那间,整座花厅轰然沸腾。
一道道身影,争先恐后地起身,唯恐落于人后,纷纷掏出贴身珍藏的家臣信物,捧在手中,朝着主位的方向涌去。
“好,好”
荆玄逸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温润,一一颔,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得意和冷然,
便在这时,最苍老、辈分最尊的枯荣老祖,竟再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这位准圣一重的老祖,从怀中掏出一枚布满铜锈的小印。
这小印一出现,周遭所有信物的颤鸣,都齐齐一滞,仿佛众星捧月。
显然,这枚小印,是所有家臣信物之中,辈分最高、真意最浓的一件!
“公子”
枯荣老祖捧着小印,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声音颤抖,
“这是我寂灭岭传承了万古的东西今日,老朽,亲手交还给你”
“老朽信你信你,能带着我等重见天光”
他说着,便要将那枚小印,放入玉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