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内,谢长风带着人藏在大门两侧,屏息凝神。
外面浓雾茫茫,什么也看不清了。他只能靠声音来判断对方的动向,明显听到在大军靠近之时,脚步声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紧锁着门外,忽然,他偏过头,压低了声音对身后道:“警戒!有人来了。”
身后的暗卫瞬间警醒,手按刀柄,身体弓成豹形,随时准备出击。
“有三个人,”谢长风侧耳听了一顺,冷静报消息。
他头也没回地对身后的暗卫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明白,身形如箭般射了出去,消失在浓雾中。
那三个被孙武派来打头阵的倒霉蛋,压根就不想冲锋陷阵。快走到门口时,三人你推我搡,谁也不肯走在最前面,都互相耍着心眼,脚步越来越慢。
正纠缠不休的时候,浓雾中忽然闪出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直取中间那人的咽喉。
他们不过是些被操练了几日的私兵,对上普通人还能占个上风,可哪里是上谢长风麾下这些暗卫的对手。别说挣扎反抗,连那身影从何处来都没看清,中间那人喉咙便被一只手死死扣住,大张着嘴巴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旁边两人吓得魂儿都飞了,立刻将双手高高举起,求饶道:“英雄!英雄手下留情!留我们一条生路吧!”
暗卫也愣住了。他跟随谢长风南征北战多年,还没见过骨头软成这样的敌人。
不过这一下也让他看出来,这三人身上毫无功夫底子。他便不再多费手脚,将刀抵在中间那人的颈侧,对另外两人冷声道:“跟我往里走。谁要是敢往回踏一步,我便立刻要了你们的命!”
“是是是!走走走,这就走!”三人已经见识过他的实力,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连连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营地大门。
刚一进去,暗卫便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向谢长风抱拳禀道:“将军,就是这三个,没什么本事。”
谢长风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开口问道:“你们来此做什么?外面有多少人?”
三人贼眉鼠眼地互相偷瞄着,谁也不敢先出声。谢长风却没什么耐心跟他们耗,他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按在面前那人的肩膀上。腕间微微一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一条胳膊便卸了下来。
“啊――”那人登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整片深山都跟着荡起回响。
如此大的动静,不仅震慑住了旁边的两人,穿透力也是极强。浓雾之外的孙武都听到了这声惨叫,不由瞳孔一震,失声道:“糟了!他们三个陷进去了!”
而身陷敌营的三人,此刻早已汗如雨下。旁边两人生怕自己也惨遭毒手,争先恐后地抢着说道:“我说!我说!我们有五百多人!听说这营地被人劫了,是来增援的!”
五百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他这边现在加上他也就六个人。
以一当百只是传说,对面就是一人一刀,也足以把他们几个砍死了。
不过幸好今早起了雾……对方人多容易迷失方向,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这些士兵多半是那村长醒了之后,给背后的人递了消息,才派来的。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明明已经将令牌交给村长,亮明了身份,这些人竟然还敢执迷不悟,派兵来夺营,甚至想把他留在这。
简直是猖狂至极!
他咬了咬牙,对身边的暗卫道:“先绑起来。去营地里牵匹马,把他们三个送回去。”
“是。”暗卫上前,给三人一人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将人劈晕。三人软倒在地,暗卫把他们捆作一团,当成麻袋一样扔到了马背上。怕他们中途掉下来,又用麻绳缠了好几圈,牢牢固定住。
暗卫将马牵出营门,抬手在马臀上狠狠抽了一鞭。那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奋力冲进了浓雾之中。
谢长风闭上眼,将营地的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出几个重要点位,低声将那几个位置逐个安排下去,对他们道:“本来敌众我寡,我们没什么优势,但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给了这场浓雾。”
“对面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待会儿你们按我分布的位置站好,动手之后便互相换位,灵活隐入雾中,切记以保全性命为主。听明白了吗?”
“是!”众人齐声应下,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立刻四散开来。
营地门外的孙武正心急如焚。他派出去的三人不知生死,里面是什么情况也全然摸不知。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忽然看见远处的雾气中,好似有一匹马跑了过来。
雾越发重了,那道影子看不真切,只觉马背上似乎驮着什么东西。待那畜生跑到近前,他才猛然看清,马背上绑着的是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