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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脸色都不好看,心情十分复杂。
危机解除了,裴家的面子保住了,甚至还赚了一波好名声。
按理来说应该是高兴的。
可裴正清却觉得那股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生气自然是生气了,这个刚进门没几天的弟妹竟然敢越俎代庖,硬生生逼着他们上台,把三房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承认自己教育的失败。裴正清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况且沈云杳就算挂着裴京宴太太的名头,可毕竟从小是和自己儿子一个辈分,被她这样对待,更觉得冒犯。
但他们又无法指责沈云杳,因为事实证明,她也没错。
赵雅芝脑子里也乱成一团,那两个词在她心里被反复念叨。
抑郁症、焦虑症。
鹤吟从小就听话,从来不哭不闹,怎么会?
她想起儿子小时候发烧到39度,也只是抿着嘴说,“妈妈,我没事,我能写完作业。”
赵雅芝那时候还得意,觉得是裴鹤吟懂事,但现如今,她才明白,那些懂事的背后究竟压抑着什么。
尽管两人知道沈云杳做的没错,他们心里也不舒服,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三房这边憋着,大房和四房那边却是热闹。
“云杳这手太极打得漂亮啊。”裴正云走上前,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她一向最欣赏有能力的人,“不仅保住了鹤吟,还顺势提升了集团形象,这公关手段比公关部那些拿高薪吃白饭的强多了。”
裴正海表情也十分舒展,大笑了几声,“四哥今天也算开了眼了,一场丑闻危机就这样化作公益宣传,这份魄力和手段,实在让我佩服!”
沈云杳神色淡淡,没有鞠躬的意思。
她静静地等大家说完,才笑了笑,慢悠悠开口。
“大姐、四哥,你们过誉了。我不过是顺势而为,今天真正有勇气的,是鹤吟。”
裴正海点点头,拍了拍裴鹤翎的肩膀,又爽朗地笑了两声。
“是是是,今天这事多亏了你们,不仅保全了名声,连带着集团股价估计不但不会跌,还得涨一波!”
几人正说着话,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特助拿着份文件,步履匆匆走进来,径直停在裴京宴身边,“裴总。”
裴京宴正靠在主位的沙发背上,半阖着眼。
闻,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陈特助立刻会意,继续往下说。
“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他一副汇报的语气,声音却没压低半分,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昨晚网上流传出的,关于鹤吟少爷和鹤翎少爷的照片,以及今天雇佣水军推波助澜的资金流向,都已经查实。”
一听是这个,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裴京宴姿势未动,支着下巴,漫不经心蹦出一个字,“说。”
“是……”陈特助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角落里面色难看的林婉和裴舒远。_c
二房的林婉和裴舒远气得脸都绿了。
本来以为能看到裴鹤吟身败名裂,裴家股票跌停的好戏,结果就被沈云杳三两语给化解了?
虽然还不知最终结果如何,但影响肯定没有原计划大。
他们的计划,又一次被沈云杳这个女人给搅和了!
裴肆抱着双臂,得意地吹了个口哨。
他用手肘撞了撞裴砚,“看到没,我小婶婶厉害吧?”
裴砚无奈一笑,低低呢喃了一句,“的确,让人叹为观止。”
裴鹤翎靠在墙上,看着沈云杳走下台的背影。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像他父母那样虚伪自私的人,一种是像他哥哥那样为了责任委曲求全的人。
但沈云杳,似乎一直都不在这个分类里。
她虽然残酷地撕开了表象,却又用最温和的方式,给所有人留了体面,甚至没有给自己邀功。
另一边的裴正清和赵雅芝并排坐在沙发上,好半晌都没开口。
他们脸色都不好看,心情十分复杂。
危机解除了,裴家的面子保住了,甚至还赚了一波好名声。
按理来说应该是高兴的。
可裴正清却觉得那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