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公鸡塞进东西哥哥手里,话说得又短又急,像是怕说慢了就说不出口。
东西哥哥接过那只木雕公鸡,把它托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看它的冠子,看它的翅膀,看它的尾巴,连鸡爪子都翻过来看了看――三根趾,根根分明,爪尖抠在树根的天然凹坑里,像是正紧紧抓住脚下的树枝。
“姑父,你这是用啥刀刻的?”
“凿子。还有削铅笔的小刀。”冷姑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雕了三个晚上。白天干活,晚上吃了饭没事干,就刻几刀。你姑姑说我闲不住,其实我是不刻就手痒。”
“谢谢姑父。”东西哥哥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会好好收着的。以后不管走到哪儿,我都带着它。”
冷姑爷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摆了摆手,退到一边,蹲在门槛上,掏出一支自己卷的叶子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中慢慢散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