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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哭不出来”(1 / 2)

沈慈来的时“哭不出来。”候,病房里的灯已经亮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青黑色。她的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沈念的外套和一杯奶茶。她站在门口,看着沈念的背影——浅蓝色的卫衣,深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她的肩膀很窄,背脊很直,但手指在抖。

沈慈走过去,把外套披在沈念身上。外套是她的,深灰色的,很大,把沈念整个人裹住了,袖子垂下来,盖住了她的手。她伸手,揽住沈念的肩膀。沈念靠在她身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没说话,也没哭。只是靠着。

“念念,难过就哭吧。”沈慈的声音很轻。

沈念摇摇头。

沈慈没说话。她的手在沈念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沈念靠在她身上,看着周明远的脸。他的嘴角还翘着,像是在笑。她想起他说“你长得真像你妈”的时候,眼睛是弯的,像月牙。她不知道她妈长什么样,但她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妈。”她开口。

“嗯?”

“他是我爸。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他。”

沈慈没说话。

“他从没陪过我一天。他来找我的时候,已经快死了。”沈念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我该难过吗?”

沈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念念,难过不难过,不用强迫自已。他是你亲生父亲,这是事实。但他没陪过你,这也是事实。你怎么想,都是对的。”

沈念看着她。“那你呢?你难过吗?”

沈慈想了想。“我难过,是因为你难过。”

沈念愣了一下。她看着沈慈的眼睛——浅棕色的,瞳孔很大,里面映着她的影子——一个穿着浅蓝色卫衣的女孩,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沈慈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那种柔和的、温暖的光,像冬天里的炉火。

她扑进沈慈怀里,哭出声来。不是那种压抑的哭,是放开的、什么都不管的哭。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沉沉的,哑哑的,像一块被压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碎开了。眼泪打湿了沈慈的风衣,洇开一大片深色。她的手攥着沈慈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风衣的布料被她攥出一圈一圈的褶皱。

沈慈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叮!恭喜宿主!崽崽在生父离世后确认情感归属,黑化值-3,当前33。

周明远的丧事很简单。周家没来人,只有沈念和沈慈,还有林深。墓地选在城郊的一座山上,不大,但很安静。那天天气很好,天空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风从山上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松木的香味。

沈念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那张照片。周明远笑着,看起来很年轻——头发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眼睛很亮。照片是黑白的,边角有点模糊,像是从一张旧照片上裁下来的。她没见过他这么年轻的样子。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老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手是凉的,粗糙的。

她把手里的一束花放在墓碑前。花是白色的百合,沈慈买的,用浅蓝色的纸包着,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她把花放好,站直,看着照片上的周明远。他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爸。”她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沈慈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雏菊。她弯腰,把花放在百合旁边,站直。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散在脸侧,她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林深站在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他把花放在墓碑旁边,退后一步,低着头,站了一会儿。

三个人站了很久。风从山上吹过来,松树“沙沙”地响。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深绿色的,浅绿色的,灰蓝色的,一层一层地铺到天边。阳光从云层后面照出来,在山脊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

沈念转过身。“走吧。”

沈慈看着她。“念念。”

“嗯?”

“你还好吗?”

沈念想了想。“还好。”她说的是真话。她不难过——不是不难过,是难过过了。那天在病房里,她哭了很久,把所有眼泪都哭干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不是疼,是空。像一间搬空了家具的房子,门开着,风灌进来,“呜呜”地响。

她伸手,拉住沈慈的手。沈慈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沈慈的手是温热的,干燥的,能感觉到脉搏,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沈念握紧了一点。沈慈也握紧了一点。

她们转身,往山下走。沈念走在中间,左边是沈慈,右边是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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