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跟老板吵完架出来,第二个月就去了一家小唱片公司做制作人。
技术上确实违约了。”
但二十年没人提过,忽然现在翻出来追讨,不是巧合。
林舟握着手机站在地铁口的台阶上,面前是晚高峰的人潮,每个人都在往地铁站里涌,只有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二十年前。
老赵被雪藏之后最困难的时期,接不到活,棚子从市中心搬到老小区,手底下的徒弟一个个转行。
那时候这二十万够他付好几年房租的,没人追。
现在他刚把《年少有为》的编曲做完,刚帮白露做完《星辰大海》的编曲,林舟刚把所有的钱都捐给了一所山区小学。
追讨函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到,不是巧合。
“多少钱?”
“二十万,但你别管,这是我的事。”
“老赵――”
“我说了,你别管。”
老赵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拔高之后又迅速落下来,落得比刚才更低,“你刚把那五十万捐了,银行卡里剩多少钱你自己清楚。
白露的官司还在打,律师费还要继续付。
你连换一把吉他都舍不得,你拿什么管?我自己能处理。
大不了把这批设备卖了,换个便宜的地方继续做。”
林舟挂了电话。
地铁口的风从台阶下面灌上来,吹得他的外套下摆往旁边翻。
他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一万八千六百二十三块五毛。
他看了一会儿这个数字,然后退出银行app,打开微信,给张若昀发了一条消息。
“若昀哥。
你上次说的那个电影――《西虹市首富》――我的编剧费和联合导演费,能预支吗?”
第十一期跑男“最终决战”录制日。
地点在杭州宋城,节目组包了整座仿古街区,从城门楼到市井街巷全部清场,所有商铺的幌子被换成了跑男的logo旗。
这是跑男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撕名牌――三支队伍,每队五人,在三个小时内攻占对方的城池。
规则在直播开始前五分钟才公布:每队占据宋城的一个区域作为“城池”,城门口悬挂各队队旗,队旗被对方撕下即为城池陷落,三小时内守住队旗且撕掉其他队名牌数量最多的队伍获胜。
林舟被分在红队。
队友是邓朝、郭奇林、白露和杨影。
蓝队由张若昀带队,成员有郑凯和三位新嘉宾。
黄队由陈赤赤带队,另外四人是节目组从飞行嘉宾库里抽来的。
三支队伍的城池分别占据宋城的东西南三个区域,红队在城东的仿古酒楼,蓝队在城西的水榭长廊,黄队在城南的市井街巷。
开播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直播信号切进,弹幕铺天盖地涌上来。
林舟站在红队城门口,把贴在腰后的名牌又按了按。
名牌的边角被道具组特意做了老化处理,手感比前几期的更脆,撕起来大概会发出更响的声音。
“舟哥。”
郭奇林从他身后冒出来,今天穿着一身红队统一发的红色运动服,但袖口被他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半截小臂。
他把折扇插在后领口,扇面没打开,只是插在那儿当护身符用,“我爸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要跟林舟一组,别拖人家后腿’。
亲爹。
我说‘爸您放心,我今天当他的僚机’,他说‘你当僚机?你能把方向飞对就不错了’。”
“你爸确实了解你。”
林舟说。
“是吧?我也觉得。”
郭奇林完全没在意这句话里的嘲讽成分,反而得意地拍了拍胸口,“我跟我爸的关系就是――他负责扎心,我负责不在乎。”
直播弹幕已经笑成一片。
导演在耳返里宣布第一轮开始,红队和蓝队在水榭长廊正面对撞。
林舟和郭奇林并肩走进长廊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蓝队的韩俊。
韩俊是这一期新来的飞行嘉宾,华天娱乐旗下的新人演员,去年刚拿了最佳新人提名,风头正劲。
他在镜头前非常积极――不是那种招人烦的积极,是那种精准的、知道何时该说话何时该做动作的积极。
林舟一开始没太在意,娱乐圈里会经营人设的人太多了,上辈子他在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