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更加难受了。她将食指插入发中,用力地挠着头。
“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去,文一姐就不至于经历这些了。”
看着乔未受苦,她心里真不是滋味。
若是早点……
“孩子,不怪你。”江北看着这一切,看在眼里难受,轻轻拍了拍林海棠的肩膀。
季临川蹲在墙角,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沙哑得像是沙砾一般,“医生怎么说?”
“医生还没出来。”
唉,季临川叹了口气,蹲下,站起来,在门口踱步,脚步声沉重,回荡在走廊上。
医院的走廊很长,带着回音,闷闷的,沉沉的,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谁都知道,季临川心里难受。
季临川不知道绕了多少圈,在场的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没人敢看他。
“有烟吗?”他走到林向阳跟前问。
林向阳从兜里掏出来一支,掏烟的时候有些慌张,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感觉手抖得厉害,那手摸烟盒都没有知觉。
季临川也好不了哪里去,他接烟的时候手抖得更厉害,打火机几次碰到烟头都没能点着火。
他从来不抽烟的……
一向冷静自持的季临川心理防线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弹,按灭了打火机,直接将烟扔到了地上。
“临川,你得冷静。”
季盛元上前一把揽住季临川的肩膀,将人带到了楼梯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握住他的手,将打火机送到了眼前。
终于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烟草的苦涩在口腔中弥漫。季临川猩红的眼里带着泪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吸了两口,便压抑住了情绪,按灭余下的烟头,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重新站在抢救室门前的时候,眼里只剩下了红血丝。
男人整个人气息冷到可怕,仿佛堕入冰窖一般寒冷。
但是人却没有方才那么慌张,他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这种时候他更应该振作起来,强撑起来。
抢救室门前的时间过得很缓慢,季临川不知道等了多久,时间漫长到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但抬头看手表的时候却只过了5分钟。
终于,门开了,医生摘下来厚重的口罩,看着围在门口的众人,“孩子早产,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双胎本就极容易发生早产,而乔未此次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大人怎么样了?医生,大人呢?”季临川此时此刻感觉无暇顾及孩子,他只想知道乔未有没有事。
“大人只有皮外伤,放心就好。”
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归位。
季临川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本来站得笔直坚挺,“乔未没事”这句话落下之后,男人便像抽了力气一样,缓缓地顺着墙角滑落。
本来是蹲着的,却没蹲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脸上像是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划过,季临川抬手猛地一擦拭,发现竟然是眼泪,他竟然哭了,哭得有些狼狈。
“爸妈,我姐没事。”林海棠也在哭,她缩在了父母的怀里,哭得抽抽噎噎的。
“对,未没事。”林卫国擦了擦泪,声音哽咽起来。
大概又过了几十分钟,两个护士抱出来两个孩子,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家属看一眼孩子。”
季临川坐在地上,没动。江北看了一眼孩子,没说话,就过去看了一眼,是两个小男孩。
“需要有家属来陪我们办一下手续。”
“我去吧。”江北和季盛元打了个招呼离开,林海棠的母亲也跟了过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再打开的时候,乔未终于被推了出来。
季临川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男人是收拾好了情绪出来的,发红的眼圈看不出任何异常。
女人的头上包扎着纱布,但是她是醒着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寻找,对上了一张异常俊美的脸。
“季临川……”
乔未张开嘴,轻轻喊着他,声音沙哑。
“嗯,受苦了。”季临川弯下身子,将她散在额前的碎发别到了耳后,指尖颤抖着抚摸着她的脸,“对不起,都怪我。”
乔未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都不关季临川的事,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陈延舟。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