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低头看着怀中佳人。
她那张冷艳的面孔上还残留着方才动情后的红晕,丹凤眼中水光潋滟。
红唇微微肿着,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颊边,整个人像是一朵被春风吹醉了的海棠。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恶趣味,故意一本正经地道:
“云姐姐,不如我们现在就?”
云霓裳本来还像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般蜷在他怀里,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衣襟上的金丝。
闻,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丹凤眼中满是警觉与狐疑:“不如什么?”
李易指了指窗外,月色正穿过窗棂洒在暖玉地砖上,铺了一地银霜。
他的语气认真得仿佛在讨论什么极为严肃的修炼难题:
“外面正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魔气也最容易凝聚。
“不如现在就双修,你渡给我魔气,我好借机种下魔种,结成魔丹,一举冲击元婴瓶颈。
“若在加上云姐姐你的玄阴之气,说不定明日我就是元婴修士了!”
云霓裳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那片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下意识的伸手收拢了一下衣衫,哪里还有半分元婴中期巅峰修士的从容:“不成!”
李易低下头,脸贴脸,装作万分不解的问:“为什么不成?”
云霓裳被他这般亲昵的举动弄得浑身发软。
她可以面对化神大妖拔剑相向,可以将玄骸这等老魔收为手下发号施令,可以面对阴险狡诈的大师兄寸步不让。
可偏偏被李易这么一抱,她就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被人抽走了似的。
整个人软绵绵地倚在他怀里,连推开他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可她仍死死撑着最后一丝防线,急急道:
“我师父说过,玄阴之体若要渡给道侣,须得明媒正娶、三书六礼,风风光光地嫁人才可以。
“否则便是无媒苟合,与合欢宗那些以色侍人的狐媚子有何区别?”
李易笑了笑。
伸手轻轻拂过她身上那件红色宫衣的袖口,又抬手指了指床头一盏燃着的红烛。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他温声道:“云姐姐,你现在穿的就是红色宫衣,这袖口上绣的还是凤凰。
“这里也燃着红烛,烛影摇红,比那些凡俗婚礼上的龙凤花烛还要亮上几分。
“你我皆是修仙之人,求的是长生大道,拜的是天地法则,何必拘泥于凡俗那些繁文缛节?
“今夜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阳气最敛,正是天地交泰的良辰吉日。
“若错过了今晚,下一个这般好的日子,可要等上许久了。”
云霓裳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神动摇,差一点便要点头。
可她脑海中猛地闪过白萱儿那张美艳无双的娇颜。
那双幽深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她,仿佛在说“你若敢越界,你我便恩断义绝”。
接下来――
二十年来的相处,那些同坐软榻一起研究阵盘的午后,那些白萱儿替她斟茶,为她诊脉确定是否有血煞反噬。
她则嬉皮笑脸的替白萱儿绾发的日常,一幕幕从她眼前闪过。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恳求:
“不行,真这样了,白仙子肯定跟我绝交。
“这二十年我跟她虽说不上无话不谈,可也处出几分真情实意来了。
“我其实挺喜欢她的,不能这样!”
李易拼命忍住笑,继续逗她:“只要云姐姐你施个障眼法,将守宫砂遮掩住,不让她看到,不就没事了?
“白姐姐又不至于掀你袖子检查。待她发现时,生米早已煮成熟饭,她还能拿你怎样?”
云霓裳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捂着耳朵,连眼睛都闭上了:
“不行不行不行!李易,你别说了!”
她堂堂一个活了六百年的元婴中期巅峰大修士,手上沾过的人命比李易见过的还多金丹还多。
平日里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此刻却被一个小了她几百岁的男修逼得像个被登徒子调戏的良家少女,捂着耳朵缩在他怀里,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李易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低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起初只是压抑在胸腔中的闷响,后来便再也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