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复盘的假象,把2006年锦华公寓相关数据的操作痕迹,彻底淹没在海量常规档案复盘里。”
想要骗过顶级棋手,最好的方式不是彻底不动,而是动得足够杂乱、足够寻常、足够无威胁。
当上千条、上万条老旧档案、无关悬案、过期台账的检索记录铺满后台,那一丝针对2006旧案的定向溯源波动,就会变成无数常规波动里的一粒尘埃,再也无法被精准定位、单独甄别。
林舟瞬间领会意图,指尖重新落回键盘,全速启动批量数据检索。
屏幕界面飞速滚动,密密麻麻的老旧档案条目快速刷新,2003年片区治安台账、2004年流动人口登记、2005年普通邻里纠纷笔录、早年未立案的小额失窃卷宗……海量无关数据层层铺开,彻底覆盖了此前的定向操作痕迹。
整个内网数据流瞬间变得杂乱、无序、毫无规律,完全符合支队阶段性老旧档案整理、常规复盘的工作特征。
“伪装数据流铺设完毕。”林舟轻声汇报,“从后台观测视角来看,现在的所有操作,都是典型的季度旧档规整,无任何针对性、无任何异常偏向、无任何涉密溯源特征。”
此刻即便沈逾白再次启动顶层感知、调取全域数据流,也只能看到一片杂乱无章的常规工作痕迹,再也无法精准捕捉到针对2006年苏晚案的隐秘溯源。
梁砚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被多重离线封存的核心证据文件上。
十一秒监控碎片、997体态匹配数据、2006年十五天空白轨迹,三份核心铁证已经完成三级加密、双设备离线备份、物理隔离封存,彻底切断了与内网系统的所有关联。
哪怕内网彻底崩盘、所有数据被清零、所有痕迹被擦除,这三份足以钉死沈逾白关联罪证的核心线索,也会永久留存,无法被销毁。
“证据安全锁死。”梁砚低声确认,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做完这一切,两人并未松懈半分,反而更加谨慎地收敛所有动作,维持着平缓、常规、无异常的工作节奏。
顶级博弈的下半场,拼的从来不是突进的速度,而是蛰伏的耐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取证室彻底陷入极致的安静。
两人没有再做任何针对性溯源,没有再触碰任何敏感旧案线索,只是有条不紊地完成常规档案整理工作,复刻最标准、最普通、最常态化的公职工作状态。
外界的日光渐渐爬升,从清晨的柔和透亮,转为正午的炽烈刺眼。支队大楼的人流迎来高峰期,楼道人声嘈杂、车流往来不断,一切都规整有序、安稳平和。
无人知晓,这栋光明大楼的两层密闭取证室内,一场横跨二十年的正邪拉锯,正在无声发酵。
上午九点十七分。
办公室固定座机,毫无征兆地响起。
铃声清脆、常规、毫无异常,是支队内部最普通的办公内线来电,没有加密标识、没有特殊频段、没有高危提示,看起来就是一通寻常的工作对接电话。
林舟下意识伸手要接,却被梁砚抬手制止。
“等等。”
梁砚目光微沉,落在来电号码上。屏幕显示的是支队总机转接的内部办公号,归属后台调度中心,公开登记为常规文职对接座机。
号码正规、来路合规、流程正常。
可越是完美合规,越透着诡异。
在刚刚完成双向博弈、完成信号伪装、完成证据锁死的关键节点,后台调度中心精准来电,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梁砚沉默两秒,抬手示意免提。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温和、低沉、毫无压迫感的男声,平稳传来。
“梁队,早上好。”
声音干净、沉稳、温润,带着体制内高层特有的分寸感与疏离感,听不出任何试探、任何敌意、任何情绪波动。
是沈逾白。
这是两人在博弈打响后的第一次隔空对话。
没有对峙的锋利,没有交锋的凶狠,甚至没有半分异常,就像一场普通的跨部门工作问询。
梁砚指尖轻搭桌面,语气平淡无波,不露分毫破绽:“沈调。”
简单两个字,不亲近、不疏离、不试探、不主动,完美维持上下级、跨部门的标准公职距离。
电话那头的沈逾白轻轻浅笑,笑意温和清淡,听不出任何深意:“刚刚后台数据流有小幅波动,看到二层取证室在批量规整老旧档案,季度归档工作压力不小。”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暗藏机锋。
他没有说“我感知到你们在查旧案

